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人，陈凯之再不多想，认真地开始探病。

“我…”郑县令一时语。

…

杨同知便冷声：“这样说来，郑大人是已有了赈灾防疫之法了吗？”

郑县令沉默地坐在位上，他已有一宿不曾睡，此时他实在没有心思和杨同知争吵，良久，他才：“十五年前，江南各府县，为了应对天瘟，也曾筑起篱笆墙，想要禁绝与患者的接，可后来如何，后来还不是席卷江南，无一幸免？当时早就有人有过定论，说是划疫区，隔离患者，本无法阻止其蔓延，这一次天瘟又至，江宁县设了疫区，本也无可厚非，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这一次，又一次得了印证，大人，下当务之急，想再设其他法，赈灾防疫才是。”

似乎有些怕陈凯之‘胡说’，他话一落下，便脚底抹油，溜了。

而真正恐怖的就在于，谁也不清楚，到了明日，又会增加多少染者，可能是十人，可能是一百，可能是一千，甚至是上万，更恐怖之在于，谁也不能保证，明日不是自己发疹，接着现病症，又或是自己的家人。

他中充血，扶着案牍，厉声质问：“郑县令，为何玄武县亦是爆发了疫情，竟然有数十人之多？”

“死当活医，防疫，终究是大夫们的事，玄武县已经召集了县内的医者，继续在想法。至于赈济，便是官府的事了。除此之外，下官以为，既然这疫情防不胜防，那么江宁县的疫区，还是撤了吧，这么多差役和官兵在那里严防死守，不但徒费人力，也是于事无补。”

郑县令似乎早料到杨同知会否决，却还是：“这是何故？”

恐惧已经开始蔓延了，此时金陵内外，已是人心惶惶，如十五年前一样，依旧还是官府使用了一切的方法，终究还是没有挡住疫病的迸发。

杨同知这时故作地一些轻松之态，哂然：“更何况那疫区就算撤了，里的人，只怕也死得差不多了，撤与不撤，都是要死的，郑大人，怎么就这么上心了？莫非那儿，可有郑大人的故旧吗？”

杨同知沉着脸扫视四周，见其他诸人俱都暗暗，显然也认为此时斥责没有意义。

杨同知转而铁青着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下我等负何其要的系，这可是数十万军民百姓，到了这个时候，你竟只念着自己的故旧，这要让军民百姓们得知了，该怎样的寒心？我等现在是要救万民，是要力挽狂澜于既倒，区区数百染了疫病的人何足挂齿，为政一方，最切忌的是不可因私废公！”

虽是行了隔离，可是如陈凯之所猜测的一样，这天瘟，乃是靠蚊虫传播，因此所谓的隔离，很快成了笑话，不久之后，官军之中发现了几例疫情，接着，玄武县亦发生了几例疫情。

他森然一笑：“不可以。”

整个同知厅，已是焦烂额，各县的县令，不得不又重新召集起来，杨同知当着诸县令的面，脸沉，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严重到他虽然得到了上某些人的庇护，一开始心里能稍安一些，现在却又开始提心吊胆了。

郑县令顿时默然。

“因为谁也担不起这个系，莫非郑大人可以拍着脯保证，若是撤了人，疫情不会更糟吗？”他起膛，严词厉：“郑大人倘若敢拍脯保证，本官还担不起这个系呢，这千斤重担，如今俱都压在本官上，本官怎么岂容任何闪失。”

杨同知心里已升腾起滔天怒火，那陈凯之之前被这的郑县令给放了，如今陈凯之就在疫区，这郑县令竟还想着放人？

一些，可是这样辛苦的事，师叔自然该力行，凯之，你好好待客，知吗？不要偷懒。”

正说着，却有人仓皇来：“大人，大人…疫区传来了消息，说是…说是陈生员得了救治之法，如今大多数患者都已痊愈，他们还说…还说…下金陵肯定已经开始现疫情，说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