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光初的时候，卧在案的陈凯之猛地抬眸，他已记不清自己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的了，条件反似的，走向榻前，试着试了试恩师额上的温。

吾才师叔只得勉。

这里…就是自己的故乡吧，陈凯之这才意识到，在此地此时，这里已经多了形形自己关切的人，有些人，已经是割舍不掉的了。

不自觉的，便到了夜，屋里油灯冉冉，窗外却是伸手不见五指，陈凯之凝视着窗外，见那皎洁的月儿当空，他猛地想到，中秋佳节似乎快要到了，举望明月，低思故乡，自己的故乡在哪里呢？

陈凯之地吐了一气，微微颤抖…

“这…”方师叔有些不敢，嚅嗫：“你治好兄长就可以了，何苦去惹麻烦？”

见吾才师叔依旧不为所动，陈凯之便厉声：“师叔，救人就是救己！且不说什么悬壶济世，也不说什么心怀万民，我来问你，就算救治好了恩师，这里乃是疫区，外都是官兵和差役把守，任何人想要走去，无论是谁，还未踏一步，便是万箭穿心，师叔莫非以为，就算没有染病，或是病情痊愈，就可以走去吗？”

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与其坐在这里翘首以待，倒不如索找一些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让方先生在此熟睡，自己却是去书斋里寻了几本书来，低声诵读。

方先生的书五八门，无一不是品，陈凯之想不到恩师还私藏了这么多宝贝，起先还心浮气躁，可是细细去诵读，便浑然忘我起来。

伺候着恩师睡下，等陈凯之抬起来，方才觉得自己疲惫不堪。

呼…

陈凯之回眸看了方先生一，心里不禁了一把汗，如今，全看今夜的了。

“不用了。”陈凯之摇摇，：“师叔，你得现在放一消息去，这疫区的人，也有数百上千吧，告诉他们，就说我在给恩师治病。”

“这个时候，必须团结一心，想要活命还早着呢，你速速去吧，通知十几家人就知了，这里只是几条街坊，很快就会传开的。现在…就等恩师这边的效果了。”

陈凯之拉下脸来，：“师叔，平时的时候，我都让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长辈，可现在是非常之时，却不容你任意妄为了。”

呼…似乎也比之均匀了许多。

而已，与其说这场瘟疫是天灾，还不如说是人祸，等方师叔煎了药来，他亲自喂恩师服下。

烧退下来了…

他的确是很激动，因为那方显然是有效的！

吾才师叔不敢靠近床榻，生怕被染，反而是陈凯之与他的兄长多有接，吾才师叔像看怪一样看陈凯之，不禁问：“如何，还要什么？”

恩师得救，这疫区里的人也就能得救了！

若是能熬过今夜，那么就能救恩师和这里许多的人了，同时…自己才有机会——报仇雪耻！

他旋回到了案边，铺开了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在这纸上龙飞凤舞，片刻功夫，在这敞开的门窗洒落下来的几片月光和油灯冉冉之下，一行墨迹未的字留在了此：“长风破狼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吾才师叔呆了一下，可不得不承认，陈凯之的这番话的确提醒了他，没错，自己就没染病，可是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