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呆住了，这小王八，刚才还对着学正的面说，女人如浮云，转过，他就想娶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陈凯之也不好意思直说，想了半天措辞，方才：“恩师，这个年纪，许多人都已经娶亲生了。”

方先生颌首，轻飘飘地：“是啊，你年岁也不小了，老夫记得你学籍上的年纪，是十四岁吧，嗯，正是少年人读书上的好时候，不过读书固然要，可一心想着功名也不好，太俗，要才情兼备才好。”

是荀小非要我去提亲的呀！而且自己比起张如玉来，不知好几万倍呢！

“这敢情好啊。”陈凯之笑地：“却不知到时谁有这样的福气，能选驸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凯之就索开门见山了：“我与荀家小，有过几面之缘，对她甚是倾慕…”

方先生冷哼一声：“那是俗人！”

…

方先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不过是公主要选驸而已，前些日，京中有敕命，命宦官分赴各地，择选俊才，选俊的宦官不日就要抵达金陵，所以地方官吏希望老夫选俊使，参与品评。”

方先生却是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想要为师厚颜去给你提亲是不是？告诉你，休想！男儿志在四方，等你立了业，再成家也不迟！”

陈凯之心里摇，不过他大抵也知一些陈朝的风俗人情，其实在此之前，选驸是里的事，一般太监们了主也就是了，可是在二十多年前，却有个宦官，私下得了男方的好，暗地里了手脚，对某个候选驸各捧，结果等到公主下嫁，方知此人是个秃，而且还大字不识，于是撕破了面，直接告到了御前，先帝龙颜震怒，将那宦官五分尸。

陈凯之想着方先生说的话，不禁汗颜，自己算不算攀荀小呢？可…

“嗯？”方先生微微皱眉，一边徐步与陈凯之并肩而行，一面思索：“莫不是你自幼失孤，家中没有双亲，所以…”

方先生却是瞪了他一，语带鄙夷地：“但凡人若是有上之心，哪里会想靠婚娶来求这样的富贵？君自求自己的功名利禄，怎可依附妇人？攀了人家公主，只会遭人取笑。”

陈凯之便一脸忧伤：“可学生好像觉得，人生之中，还少了一些什么。”

至此之后，选俊的宦官就不敢放肆了，不只如此，他们在选俊的过程中，还会邀请一些名士参与品评，这叫公平公正公开，就算中途有什么差错，驸最终不能得到公主满意，宦官也可以推卸掉一些责任，表明自己并没有徇私舞弊。

知我者，恩师也。

他想了想，试探地：“学生年纪也不小了。”

陈凯之自然清楚，自己的恩师，虽然也不算特别富有，没什么官，却是江南一等一的名士，现在请他山，无非就是选俊宦官以及官府拿恩师来装一下门面，防止被人说成作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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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个驸也这么大的动静？

：“今日他们请恩师来此，是因为什么事？”

方先生瞥了他一，接着：“怎么今日都见你心不在焉的，莫非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