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振振有词，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陈凯之这个姿态，就是先声夺人，但是如果一味不上，就不对了。

陈凯之再明白不过了，这便是官官相护，其实官官相护也不是张学正和那玄武县令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告了玄武县，张学正也会受影响，捂盖嘛，大家都怕担责任，所以大家抢着把盖捂住。

他与其他学官面面相觑，顿棘手。

陈凯之坦然自若的：“正因为墨被人倒掉了，学生有笔无墨，如何题？中途还特意向玄武县令求告，原本这个案，我本就想去学政衙里伸冤，事关前途，便是粉碎骨，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若是张学正没有听到诉冤倒还罢了，可现在听到了，而且这么多人在场，不闻不问吗？可谁晓得会不会发酵，会不会引来御史的弹劾呢？

张学正吁了气，愁眉不展起来。

路…凯哥玩了不知多少年了，专业坑黑叔叔一百年不动摇，嘿嘿…陈凯之语气开始缓转下来，自己无权无势，既要，也要，他叹了气，：“大人明鉴，非是学生滋事，实在是学生家境贫寒，能读书，已经十分不易了，寒窗十年，只等这一次会试，能一鸣惊人，谁料居然了这样的事，倘若是学生学业不，倒也罢了，可是抡才大典，居然被人从中作梗，这气就算咽得下，可是学生十年心血，岂不枉费？学生平时为了购买笔墨，而节衣缩，借住了县学的漏屋，风雨打，借凿光、悬梁刺，哎…学生只愿凭着所学，力求上，如此而已…”

都是读书人，境遇各有不同，可是这些为官的，能够金榜题名，哪一个不是用功苦读过的，陈凯之的话，他们竟能同受。

他立即摆冷面，厉声：“陈生员，你无凭无据，休要胡说，这等事，也是你妄自猜测，胡上告的吗？”

张学正很痛，你这家伙，是给老夫添麻烦啊。

他阖目沉思，接着：“这件事，倒是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认真说起来，那玄武县只是分考场，而张学正等人才是主考官，你居然还要粉碎骨，跑去学政那儿闹？学政大人固然十之八九不会为你主的，可是传去，不是说自己办事不利？不但学政要怪自己惹麻烦，整个金陵府都闹起来，质疑考试的公平，也有碍自己的官声啊。

他说的凄凉，让方才心里生警惕的张学正和学官们心里不禁一。

“本官问的是你为何这样题，你先如实答来！”

陈凯之的机会来了，可支持老虎的还有木有？

…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惹得满城风雨，便是学正也是难辞其咎。

这陈生员确实有些境遇坎坷，真真是被人到了绝境。人家是有才学的读书人，若真去闹，金陵府上下都是得不偿失。

张学正等人了然了，其实这事，他们心里已经隐隐猜测，可能是和玄武县有关了。

张学正想了想，便扬了扬陈凯之的试卷：“理，你既是没有墨，却是用寥寥几笔画，便算是破了题，想来，你倒是有才学的，府试的目的，本就是为朝廷抡才，既有才学，如何能委屈了你。”

陈凯之明无比的人，明知这层关系，其实就是摆一个姿态，他知就算告到学政那里也没用，学政大人也会捂盖，不过堂堂提学，却因为下府县里办事不利闹这场风波，给自己添麻烦，无论孰是孰非，都要申饬张学正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