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听方先生厉声：“这和同知有什么关系？陈凯之学问好，四书五经都背的瓜烂熟，此次府试，他是极有希望的。”

嗯？是自己恩师？

陈凯之面平静，心里却是火了。

陈凯之的印象中，自己的恩师说话一向是慢条斯理的，可是接下来，却听方先生的声音已变了咆哮：“对，他是俗，俗不可耐，是茅坑里的臭石，是个不可教的孺。”

“啪啪啪…”似乎方先生此时在磕桌：“可老夫是他的恩师，他的事，老夫不，谁来？这样不公的事，老夫不过问，谁过问？他再俗不可耐，老夫也得他！”

先生继续念下去，足足六十多个名字，有的是同窗，有的本没有来过县里学习，应当是在族学里上学的。

陈凯之便站起来，朝那先生作揖行礼：“先生，能否再看看，可有陈凯之的名字？”

他徐徐拿起名册：“王如山、张如玉、杨哲、杨杰…”

，就算是寻常的百姓，也会用不同的睛看你。

“好好好，你们师生情同父，可是你也知，一旦榜文来，就不得更改了，方先生，算了吧，下回还有机会的，来，先喝茶，嗓。”

先生便端起名册看了看，而后摇：“没有，真没有，噢，你不说，我险些忘了，你的名字理当也在其中的。”

尼玛的，不让我去考试，缺德不缺德啊，这是哪个孙的主意？

“实话和你说，这是同知厅里圈定的，现今朝廷新任的知府还未到任，同知负责主持府试，他那边敲定的事，老夫能怎么办？再者，方先生，上一次，你还说你那门生俗不可耐的，何苦来哉，他什么。”

“方先生，方先生啊，息怒，息怒，这和老夫真没有关系，你想想，当初名录送上去的时候，你也是过目了的，确实有陈凯之的大名，朱县令还特意代，说是让陈凯之今年的考试，好好地考，你说，我敢怠慢这件事吗？”

这先生也能谅陈凯之被人打黑枪的心情，颌首：“不必着急上火，或许只是遗漏了，去吧。”

念到杨杰的时候，坐在陈凯之边的杨杰打了个激灵，苦恼的样。

陈凯之骤然明白了什么，朝先生行礼：“先生，学生有事，能否告假半日。”

陈凯之微微愣了一下，杨杰的名字都有，怎么没有自己的名字？他记得，自己虽是班，却是有资格考试的啊，而且前几日，自己还了十文钱报名呢。

陈凯之匆匆去，直接寻了吴教谕的公房，刚要去，却听到里传来争吵声。

这也是为什么，陈凯之当初去歌楼里借灯看书，连那和歌女们，除了一些善意的玩笑，也绝不驱赶陈凯之，这是一发自内心的敬重，虽然这些‘黑网吧’腐坏了一个又一个大好前程的读书人。

等到同窗们三三两两来了，大家各自落座，过不多时，一个先生来，便笑容可掬地：“下月便是府试，知府衙门里已经放榜，我们江宁县的府试生员名单，也已来了，现在老夫开始名。”

很显然，每一次考试，他的质就是陪太读书的，反正是没希望的，说不准还要去闹一个笑话。

中了府试，就意味着自己的生活可以改变，官府会给更多的优待，而自己的地位，也将涨船，先不急着琢磨这个，他只微微分神，继续苦读。

可是左看右看，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