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红不肯走，只痴痴地看着，直到陈凯之差不多绘完，她惊讶蹙眉：“陈公，穿成这样？不会太暴？”

翠红这才扭扭来，怯生生：“我来收…收衣衫的。”

很过份吗？

既然是家，怎么没有一丁的亲切？

猛地，他想起了什么，对，这里缺了一东西，他顿时手舞足蹈起来，去寻了一支炭笔，铺开了一张白纸，便站在书桌前，聚会神的着手起来。

望着那背影走向远的小轿，逐渐走远，陈凯之一气，猛地闻到了一怪味，突然一拍：“我可怜的饭，糊了。”

他愣愣地看着画，角突的有了一些，前一世，自己有个，最喜的便是这个女星，还在家将她的贴画挂得满屋都是，而今是人非，也不知过的怎样了。纵使再如何没心没肺，而今见了这画，景生情，陈凯之也不禁唏嘘起来。

这里，是不是自己的家呢？

陈凯之却专心地看自己的画，这画的正是上一世他这个年纪的人，几乎都会在自己房里贴的‘玉女’，其实还有一个金童的，不过大男人就不画了。

暴？这倒真是冤枉，只是陈凯之手欠，画了个穿吊带礼裙的明星罢了，好吧，最重要的还是回忆。

陈凯之：“是一个了不起的女。”

他兴致地将画贴在了睡榻对面的墙上，而后后退几步，开始欣赏这张明星挂画，自己的素描功底还算不错，已有几分酷似了，只是…怎么会不知觉的…嗯…眉似是有些像那荀小呢？

陈凯之起看了看，并不过分啊，他笑了笑：“这叫晚礼服。”

“不，是大众情人。”陈凯之画完了人像，开始绘上半，嗯，这画像在这里其实显得有些…开放。

读书总是枯燥的事，不过总算是陈凯之现在的正业，他现在的目的，是要中一个州学的生员，也就是这个时代的秀才，了秀才，就有许多好了。

他一气，定了定神，不能再有杂念了，读书吧。

翠红脸便殷红了，很不好意思地：“一定是陈公的心上人。”

翠红吐，不敢再待了，忙是抱着亵，几乎掩面而去。

这样一想，他有时心里也会变得低落起来。

所以他总能耐得住寂寞，只是每一次回到这空的小卧房，陈凯之的心里，总难有一亲切。

陈凯之终于找到几分家的觉了，这幅画，还有画中的玉女，仿佛一下让这家徒四的小屋，与上一世冥冥之中多了一些联系。

这是素描的技法，不过苦于条件有限，所以不得不将就一些，过不多时，一个女的廓便在白纸上现形，他继续描下去，这廓里，开始多了鼻，睛。

又有人来。

不过这声音，陈凯之很熟悉，是歌楼的翠红，这是一个可怜的姑娘，陈凯之的声音很随和：“来吧。”

“陈公，陈公…”

只是偶尔，抬眸看这画，令陈凯之又有了心事的样。

翠红收了衣服，要穿过屋，好奇地探过来打量：“呀，陈公作的画真好，这画的是谁？”

“噢，在后面，你自己去收，对了，回去的时候，多看看街上有没有人，尽量少让人看见。”陈凯之一面继续唰唰地用炭笔画着，那廓里的人像，便愈发的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