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有一章。

苏瑾好不容易想好的词，还没白活完，便听朱老太爷低喝一声“旁人如何与我何？你是我朱府的外孙女，便与我有系”

秦氏一见她，忙拉她下了台阶，快步走到院中间儿，才压低声音“你今儿去后，祖父与二位夫人议过这事儿。当时婶娘因问了一句，陆家老太太依旧不同意怎么办。老太爷便说了你方才的话”

朱老太爷咳嗽一声，摆手“你去罢。”

苏瑾默然。

………………

“真的？”朱老太爷睛猛然一睁，盯着苏瑾。

苏瑾苦笑“谢大表嫂。我晓得了，这事儿我也不了。外祖父若把我的婚事砸了，到时我就到他跟前哭鼻”

看这神情，苏瑾心中登时没了底儿，原想说这样的话，会招他斥责一通，反过来安抚自己。可是现在看来，倒象是合他心意地…正要改。

“婚姻大事，自有长辈作主。哪有你话的份儿？”朱老太爷气哼哼地看了她一，一副不相让的架式。

“各人皆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儿罢了。那当官的说老百姓刁顽难治，百姓们则说官地贪脏枉法，穷人骂富人为富不仁，富人骂穷苦人家…”

苏瑾张着嘴僵在那里。

苏瑾暗叹一声，老太爷的决心已从他的行动上表现来。可是，苏瑾还是想尽力阻拦，低想了想，换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笑“外祖父，我晓得你是因陆家那几个多嘴的下人在背后嚼蛆，这才火气上。相公已替我了气了，将人打一顿撵了去。我那时不理她们，是因，那儿不是陆府，威给谁瞧？其实我可不是因她们是陆家老太太派去地，才不敢把她们怎么着的。若说背后说人，您再想想，这世上有谁人背后不说人的人么？也没哪个背后不被人说…”

秦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祖父，瑾儿院中的人来回话，说药熬好了。让她先回去吃了药，如何？”

秦氏挽着她的胳膊了老太爷的院，悄声“许是气急了才说的话。作不得真”不过，她随即轻叹一声“祖父的是了名的倔，咱家有先祖的名气，他比旁人又多几分傲骨，若那陆老太太当真对你太过。他呀，说不得真会如此行事…”

苏瑾暗叹一声，她过问又会有什么改变么？就是她不来杭州也不会改变老太爷的心意她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旁人听不听，则全在旁人，她左右不了别人的行为呢。

苏瑾知自打她方才替陆仲晗说话儿，老太爷就上火了。可她只能替他说好话儿，若她要顺着老太爷骂他…不若试试

苏瑾嘿嘿地笑了几声，莫不是她到时要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儿给老太爷瞧瞧？

苏瑾连忙“对对对，外祖父，我先去吃药。饭后再来看您。”说着不等朱老太爷发话，便很快地溜了来。

叶妈妈和来旺媳妇儿跟着苏瑾了正房，都劝“大少说得也有几分理。这事儿，表小不过问也好。”

苏瑾心一横，答“那我就与相公和离算了”

“啊？”苏瑾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儿“他还真想让我与相公和离呀？”

想到这儿，她珠一转，笑眯眯地站起，走到老太爷边，递上茶，替他顺气儿“外祖父，是外孙女不懂事儿，叫您跟着受累了。方才不过是怕您更生气，才故意替他们说好的话。其实我心底对那府上也极不满意我何曾受过这样的气？那府的老太太即不满意我，不若，我，我，我…”

秦氏安抚她两句，便自去了。

这老能最坏的打算，这是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办这件事儿。

秦氏也默了。直到苏瑾院门前儿，才停了下来，宽她“都是气急了才说的话。祖父疼你，大家都瞧在里，怎能不替你想想日后？以我说，这事儿，你只看着罢。祖父虽有些脾气，可人情世故，理总还是懂的。与那府的人怎么说这事儿，必也会想个妥贴的法。”

秦氏捂嘴一笑“以我看，这话你该到祖父面前多说说。叫他知知你的决心”

苏瑾“我”了半晌，下面的话还是说不。

默默吃了半杯茶，烦恼摆手“算了，这事儿我不了。他们如何如何”

朱老太爷倒是一副玩味“你就怎么样？”

苏瑾被他这一嗓吓了一，忙降底音量“外祖父，这本就是我的事儿，我怎么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