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毫无睡意，立在廊上望了一会儿，沿长廊缓缓下楼。

接着姚山长便与他详细分析各地优劣态势，京中传着选官的诀：“时运通，派二东；通又通，派广东；时运低，派四西；低又低，派广西。”

苏瑾笑“是，我也这么想。香草，你与我说说江南，说说杭州的风人情。”

自已能给予多少，便求之相等，从不多乞求一分。

姚山长微微“也是。这么说来，你倒是愿意去地方上任职？”

师生二人挑灯说话到近三更时分，陆仲晗自姚山长房间来时，客栈已是四下静寂，多数客人已睡，只留廊上的红灯笼，在暗夜中发着橙的光。

“有一半是此原因。”陆仲晗笑着了，又“另一半倒是因学生一直读书作文，自觉对兵之事颇为欠缺，故而想趁机补之。”

陆仲晗默坐着想了一会儿，缓缓抬“不瞒恩师，学生倒想去兵观政。”

“嗯。”陆仲晗。

姚山长，品着茶，将路上所思所想，缓缓来。末了，看了他一“以你的年纪，放到地方，恐不足以胜任。我倒有两个旧相识，一人在工，一人在…观政时到选在这二，若能显些非凡的能力，将来选官时，倒也不一定会派到地方上去。”

“陆公，怎的还不去睡？”姚家老长随屋侍候，见屋中无人，便寻到此来。

“不困呢。”香草了的睛，将室内的灯亮，移了矮凳到床前坐下，笑着问“小是担心姑爷罢？”

不晓得她在忻州府现下是何光景。

“嗯。”姚山长微微“这倒也是。”说着他觑打量陆仲晗几，笑“以此可见你的志向。”

陆仲晗，随他一儿上楼，了房间。

“是。”苏瑾难得的了。

香草笑“小不必担心，叶妈妈去庙里求了签，是上上签呢。姑爷必定中。喜报说不得过两日便到”

老长随搓搓手，呵呵笑“人逢喜事神，陆公睡不着亦在常理之中，只是夜寒，莫要浸了寒气，屋里去罢。”

想到这儿，陆仲晗又笑了笑，倔的女亦不少见，只是如她这般的，平生所见仅此一人。

“兵？”姚山长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你想效仿你的祖父”

铨官资料来自：潘星辉先生所著的《明代文官铨选制度研究》

虽是着世间最俗的事情，却有着松柏寒梅一般的铮铮傲骨，这世上多少男儿都丧失殆尽的傲骨。

陆仲晗歉然笑了下，。

观她往日言行，当是喜好报喜不报忧，信中所言不可全信。

姚山长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时运低，派四西。陆仲晗抬望天上的星斗，笑了下，实则他心中所想的便是派山西。最好是忻州府或属县。如此，至少三年不回徽州。能替她争取三年的时间，她当是喜的。

现在除了挂心担忧之外，什么事儿都不得

陆仲晗收回思绪，站起，笑“这便去了。有劳老后记挂。”

月余，对这选官派官一事，也略有了解。

客栈后院乃是一小小的园，借着灯笼微光，可见草木在暗夜中随风摇曳，陆仲晗在石凳上坐下，望着前的影致有些叹。离家时，四野萧荒，如今草已盈尺。

陆仲晗笑了笑“学生是想尽力补已之短。”

“嗯。”苏瑾应了一声，叫她来“困不困，若不困陪我说说话儿？”

这“二东”是指山东与广东“四西”则是陕西、山西、江西与广西。四西之中，山西与广西不算最穷，但因民风刁玩，号为难治，一向被官场视为畏途…

有些烦躁的坐起来，靠在床，想着心事。想着想着便又想到刚成亲的那几日，虽是冬日，心底着日的意，有什么东西撩动着心弦，安宁又满足。

…………………

姚山长默坐好一会儿，叹息“你即有此心，我倒不好再劝。寒窗苦读十余年，皆是因一颗报国之心，在地方上倒是能些实事。如此…倒也不用再到吏活动了。”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忻州府，苏瑾亦无半睡意，自打三月初五之后，她整日掰手算日。明明已过张皇榜的日，自己却得不到丁消息，心急得猫抓一般。在床上翻了个，暗悔自己怎么不跟了去，若中了，第一时间陪他喜，若不中，亦可在侧陪伴安。

“小…”香草似是听到这边的动静，掌了灯，在外面小声“可是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