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郎看起来不善言谈，没想到真正说到生意上，让人连话的份儿都没有。

将姚家兄妹二人送走，苏瑾立在院中笑起来，姚大郎的说法，西陉关已多年无战事，临近西陉关的忻州如今也成了一座繁华的府城，来自全国的客商皆有。

“贤侄女，屋里说话”邱老爷看了看院中的梁小青和梁富贵，脸上的笑意微落。

这二人一去，室内便静了下来，邱老爷和另一人皆垂不语，这不同寻常的沉默，让苏瑾没来由的心里有些发慌。

轻咳一声，“邱伯伯有事只说。”

舶提举司的告示？父亲的名字？加急信？苏瑾伸去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想到十来日前那场似是末日般狂刮的风…那刮了一整夜的风…

“唉”邱老爷重重的叹了气，抬看向苏瑾。

先恭贺一番，又笑“那姚大哥先给我说说关外的景致？”

苏瑾向这二人笑“梁二叔先去忙罢，若有事，我再叫你。”

邱老爷的声音似是自云端飘来，忽近匆远“贤侄女，节哀…周王府的船海不足十日，便遇上了这场风狼…唉”

“在下姓邱”

信是写给邱老爷的，除了些问候的话，接下来便提及，有船海遇上风狼，舶提举司发告示，公示遇难者名单。

“等等”捕捉到某个字，苏瑾中霎时聚起一抹神采，盯着邱老爷问“你是说事的是周王府的船？”

苏瑾陪坐了半下午，心中才初步勾勒他中西陉关外的大致景致来。

大郎到了苏家。

常氏给各人上了茶，也立在一旁听着。

有些客商不愿到关外涉险，便在忻州城内将货兑给关草原的商人，也有两三分的利可赚…

接着又看后那人，也是苏士贞的旧相识。

苏士贞和常贵远两人的名字赫然在其中…苏瑾只觉前黑了一下，手一松，信纸飘飘地落下来…

梁富贵自铺中过来，立在院中等看来是谁。

梁小青正在打扫院，闻言放了扫帚，扬声喊“有人，是哪个？”

邱老爷摆摆手“不须客。此来是有事和贤侄女说…”说着，睛又瞄过梁小青和梁富贵。

“贤侄女好，可还认得我？”来人一转过影，便向苏瑾拱手笑。

不待他回话，便猛然弯腰去捡那信纸。

好半晌才自袖中掏一封信递过来“…归宁府有人在松江舶提举司的告示上，看到你父亲的名字，写了加急地信送到我这里…”

梁富贵和梁小青一齐，挑帘去。

姚大郎听妹妹说起此事，心中便疑惑，猜不透她一个女儿家家，父亲海捞金，一年后归来，便是几万两的家业，她自己缘何对关外的生意这般惦念。问姚玉莲，她也有些猜不透，又不好直接询问。便应下。

………………

苏瑾明了，他十月里成亲，来年何时成行，或能不能成行，皆不能预测。

姚大郎个不算太，面目方正，今年不到二十岁，因这两年一直走关外的缘故，肤比苏瑾记忆中的略黑，也添了些风霜之，不过，这却叫他看起来显得沉稳了许多。

梁小青一怔，看向苏瑾“莫不咱家早先在咱们家工的邱掌柜？”

众人叙了些闲话后，苏瑾便笑着“年初的时候姚来问，我家正周转不开，倒辜负姚大哥的一番好心。如今我爹爹留了少许的家用，白放着又没利钱，想问问姚大哥明年何时走关外，可能给我们带些货？再者，我对关外的生意着实好奇…”

“带货自是没问题…”姚大郎憨憨地笑了两声，摸着后脑，微微有些脸红。

苏瑾觑瞧了一会儿，才认来，是那位家中有座织坊的邱老爷连忙笑着迎过去“邱伯伯好，您今日怎的有空到我家来？”

正好梁富贵和张荀尚未去，苏瑾将人请到正房，也叫这二人过来听听。

正想着，院门响起，一个陌生中年男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可有人在家？”

极力保持镇定，将那封信接过来，一目十行扫过。

苏瑾，心知这二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突地到自家来，莫不是有什么要事？将二人迎到正房，叫梁小青上茶。

苏瑾微微摇，声音不甚熟悉，她“去开门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