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嗯，两三年没一件新衣服，衣服都是补补又一年。”

卡莲惊讶地睁大了睛：“真的？”

秦对着桌一面裂了几的旧铜镜看了看，对自己的新形象颇新鲜，随答：“我以前也是穷人家的孩。”

屋并不大，角落里供奉着一座小小的神像，烛火昏暗看不清是观音还是其它神祗，屋有三个小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门正开着，白天见过的中年妇人正在床边照顾着病人，卡莲：“阿爸阿姆！他是墨堤！我来找阿爸的衣服给他穿！”说罢也不理惊愕的“阿姆”自顾自地翻找柜，很快找到一衣，拉秦到另一个空房间，大方：“这是我的房间，你就在这里换衣服好了。”

卡莲像是看破他的心事，笑：“我有阿爷阿爸还有阿姆，已很开心了。你快换衣服吧。”说罢走了去，还顺便关上了门。

秦一下想起自己幼时与妹妹们相依为命的日，不由拳，暗暗下定决心，决不会让这里被毁掉，他要保护好卡莲童年时最珍贵的回忆。

卡莲将金递回给他：“还给你。”

卡莲回过，无意中见到铜镜中自己的样，轻轻“啊”了声。秦这才看到她脸上，被泪沾抹过之雪白一片，与周围满是尘污绝不一样。

卡莲望了他好一会，忽然从小红箱里拿一锭金，问：“墨堤，你老实回答我，这是不是你我衣袋里的？”

卡莲见秦对自己推心置腹，开心地拍拍膛，朗：“好！我对阿爷阿爸阿姆，甚至圣姑都不说！我向雪狐神女发誓！”她汉语还不是很标准，最后一句有吐字不清，秦没听清楚，估计是阿黎族的神祗之类，便微微一笑，小心地揭下自己的人面，收夜行衣中，然后回过望着卡莲：“这个才是我真正的相貌。”

老人见劝不住这两人，只得叹了气，不再理他们。

阿黎族果然是俄罗斯那边的白人。见卡莲对自己毫无隐瞒，秦极是动，他想了想，压低声音：“卡莲，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重大，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穿好了没？”卡莲在门外问，秦应了声，卡莲刚推开门，便“卟哧”地笑了起来：“哪有你这样穿的。”她小跑过来，快手快脚地将秦上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绑上巾，让秦转了两圈，这才满意地：“我家里穷，衣服旧了，你不要见怪。”

秦见她一脸认真，便：“是我送你的。”

秦不接，反倒从换下的夜行衣怀中掏一小袋金到她手里：“这些也一并送你。”

但这衣服极为古怪，与秦平时的衣服大相径，秦瞎了好会儿，穿得不不类的。

秦见时间迫，匆匆解下红玉的黑斗蓬，脱去黑夜行服，拿起卡莲留下的异族衣服穿起来。

秦见这小姑娘的“闺房”除了一张简单的木床和一个红的小箱外，就没任何女孩儿的小玩意，不由得一阵心酸。

老人瞪着卡莲怒：“胡闹，我们今晚死了便死了，何必让这汉家阿哥陪我们一起死？”

秦本想让她随带着免得在一会的战火中失了，但见她的小木箱里全是些普通小孩玩旧的小玩意，估计是捡来的，但每件都得很净，显然这小女孩平时极为珍惜。

秦淡淡一笑：“区区千人的卫军，还没本事留下我的命。只是我现在还不方便与那些恶人翻脸，卡莲，能不能帮个忙，让我也扮成和你们一样？”他指了指卡莲上破旧却明显像是异族风格的衣服。

秦微笑：“我怎么，好朋友送你东西你都不肯要？怕我是抢来的偷来的。”

卡莲顽地吐吐：“好吧，你是我好朋友，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这一族叫阿黎族，从很远很远的北方来到这里的。我们族人的肤与你们汉人不同，是白的，和羊一样，平时我们怕显得太过特殊，都是每天往手上脸上涂些灰土。”说罢从床边的灰土盆里往自己脸上重新补上灰土。

“好呀好呀，我阿爸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卡莲更兴了，拉着秦就往屋里跑。

卡莲怔住了，天蓝的眸里泛起了一层雾。

卡莲拼命摇，抹了抹泪：“墨堤，你真好！”伸小手接过：“好，我收下，我会当成珍贵的礼，一辈不用它们。”说罢珍而重之地放小红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