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家军兵士的促下，近万百姓很快就离开了山脚，只余下满地的破衣服什。

原本吵吵嚷嚷的百姓一走，天地间便充满了萧索之气。

金兵先锋军已歼灭，但知金国大将等恰都率领的两万金兵正在急速近，秦不敢怠慢，上下令由五百秦家军护送着伤兵和百姓发去白沙关，他自己带着余下军队御敌。

秦立于山坡之上，静静地思考着未来的对策。经此一战，他已发现金兵战斗力之实在远超他的预料，他一向用得得心应手的弓弩手对上金兵几乎全无效果。和金兵相比，齐天王曹成的兵简直不值一提，难怪以北路元帅夏之章之能，以兵对上金兵也得吃亏。

“，你在想什么？”夕岚倚了过来。

，我军败亡的概率还是相当。今日我第一次见到金国铁骑，当论骑确是天下无双，对这样的敌人，我们只能智取，实难力敌。”

秦叹了气：“百姓的是命，我麾下的将士也是命，要救百姓，我麾下的将士就会伤亡惨重，我难以下决定。”自他半年前离开孟家村以来，他一直在逆境在挣扎求存，在众多势力的狭中勉壮大，凭着不屈不挠的斗志和计谋，时至今日，麾下终于有了二十五万大军，但他却知自实力的肋与弱，更知新兵的首战阵亡率有多。黄州城一战，他与曹成的黄州军死战便折损了近半人，这回对上人数差别不大、但战斗力远胜黄州军的金兵，一着不慎就是全军覆灭的局面。他无法像余化龙那样，将兵士当成棋，他知每个活生生的兵士背后，都有着父母妻儿，这些亲人们如他妹妹月儿一般，都在翘首等着他们平安回家。

秦不过寥寥数句，但余化龙心中被隐瞒的不快已消弭大半，当他注意到这时，再次对秦天生的人格魅力到心惊，暗：“天下间胜不骄败不馁的名将不少，但能如秦统领这般善于平衡安抚各方关系，使人甘心为他效死命的真不多。”

很快，苏轼已从各将领整理好战果情况，回到秦边汇报。这一战共歼灭金兵五千一百三十七人，大将达赍授首，缴获战三千多，其中有一千四百多匹是完好无损，秦家军伤亡近两千新兵，多半是被金国骑兵的利箭所伤。秦令将这千余匹良尽数拨给神刀卫，神刀卫原本的骏换给铁甲骑兵，铁甲骑兵腾来的匹分给擅长术的步兵，补充为骑兵。受伤较轻的匹用来运送此战中受伤的兵士和百姓到白沙关，伤势较重的战则命伙军直接就地宰杀，用以犒劳兵士。苏轼目前是书记官兼传令官，记下军令向各将领通传。

夕岚仿佛看透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轻声：“，不如我们回黄州吧？”

是的，现在他已救下了两三万百姓，对内对外都有了待，最佳的选择自然是上退回黄州，待得兵练好了再来与金兵对敌。但光州的殷城、始固城都有近十万百姓，光靠着西路军抵敌金兵，迟早都会尽墨于敌手，金兵一向来去如风，不设后勤，不运粮草，以劫杀宋民为主要补给，一旦城池陷落，这十余万百姓就会被掳掠一空，男的基本会被杀掉，女的被**完也会被杀，到时光州怕是血成河…

秦想起她曾数次舍命相救，心里动，将她拥怀中：“谢谢你了，夕岚，有你在边我怎会蛮？你自然不会离开我，那我置险地就相当于你置险地。”

他抚摸着夕岚的秀发，抬望向远方的地平线，估计一时三刻之内，那里便会现等恰都的金兵骑。

夕岚凝视着他，中柔情一片：“，这些国家大事、百姓民生我没你懂，我看不惯坏人作恶，也很喜你当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但如果这次真的很险恶，会让你和麾下的将士们都丢掉命，那我就不同意你去蛮。说我自私也好，不近人情也罢，我顾不了别人太多，我只要你好好的。”

他又诚挚：“如果不是有余军师的妙计在，我也不敢轻易碰。以后依仗余军师的地方还有很多，还望余军师不吝相助。”说罢轻拍他的肩膀。

想到这里，秦摇摇：“不能退，我军一退，就等于把百姓送虎狼之中。我良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