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妹妹们呢？听说她们曾助你闯阵擒帅，极是了得，我也很好奇想见见她们。”

秦轻声：“不是投降，是诈降。”

“嗯？”

秦欣然：“对。我平生最敬服的便是义兄，古往今来，最擅长对付骑兵外族者，无人可及我义兄。”

望着哥哥认真的侧脸，月儿心里思起伏。

哥哥变了许多，星儿也变了好多，唯独是自己还沉浸在过去，不愿正视现实。

秦已不是以前那个经常在夜里给妹妹们讲故事、会几天时间帮妹妹们制衣服的哥哥了，也不是那个站在林间小学堂里谈古论今、亲切风趣的老师了。此刻的秦已成为太城的城主，一个放天下、踏上了自争霸之路的统帅。

秦应了一声，心里奇怪，妹妹怎么忽然提起这事。

她也没打扰哥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哥哥灵巧的手在飞快地移动。

纪霜霜微觉失望，起告辞，秦送她了太城，又再次确定了见面的时间。

纪霜霜“嗯”了一声，沉思：“兵贵不贵多么…”

回到城主府，秦回到书房，踱步沉思了一会，又拿地图、纸和铅笔，仔细地圈圈画画。

月儿低下：“哥哥，下个月，你便在广陵，而我，会一直留在太城，对吧？”

秦摇摇：“义兄的梦想是保家卫国，驱逐金兵，还我大好河山，我怎可因为个人的想法而妨碍他实现梦想？”

秦倏地抬起来，柔声笑：“月儿，回来啦？”

接着在妹妹惊讶的目光中，他将纪霜霜来访一事和两人的对话详细地说了一遍。

“平城的岳飞，霜霜听过没？”

秦一怔，：“战场瞬息万变，兵力当然是多多益善，不过就我而言，真要与十万金兵对敌，我宁愿有一万秦家军兵，也不愿带着十万淮南军。”

月儿沉默了好久，才问：“哥哥是打算，接受这条件，投降淮南王？”

“你义兄？”

月儿回过神，应了声，问：“哥哥，今天有人来访过？”

纪霜霜“啊”了一声，动容：“莫非是两千轻骑破金兵的岳飞岳鹏举？”

她很清楚，这些日里哥哥为了太城是怎样殚竭虑，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秦淡然一笑：“正因为他是我义兄，我就算战败死，也决不会妨碍他实现梦想。”

纪霜霜抿了茶，轻声：“在这个为了金钱权力可以父兄相残的世界，像你这样的傻瓜真不多了。不过，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

“她们去巡营和安抚百姓了，大概要傍晚才回。”

秦放下纸笔，伸了个懒腰，淡然自若：“嗯，太城的战争，要结束了。”

“你啊…真是天下第一笨。如果我与岳飞有这样的情，一定会亲自去寻他来助我，破你太城。”

纪霜霜不禁奇：“你如此看重岳飞，为何不寻他来助你建立太城？”

窗外秋的风了起来，带着寒意的秋风摇晃着窗，哗哗作响。

月儿比妹妹先回来，她听小提起有陌生姑娘来过，大觉惊讶，推门书房，见哥哥正聚会神地写着什么。

秦想起目前还遥在平城抵御金兵的义兄岳飞，油然敬：“不过，若论起对付金兵，天下应该无我义兄其右者。”

月儿默默地在心里叹了气，望着桌上哥哥以前写给她和妹妹的词集，忽然想到，好久没和哥哥一起念书了，更没了一起给孩讲课的快乐时光。明明不过是一两个月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却恍如隔世，使她觉无比的怀念。

月儿隐隐到一失落与寂寞。

月儿转望向窗外的光秃秃的树枝，声音中带着萧索：“又快到冬天了，下个月，哥哥便十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