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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我写…我写，我都写，是不是…是不是我写了你们就肯放我走了？”

周迁彻底被上官秀吓破了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把你这些年所有贪赃枉法的勾当都给我一件一件的写下来，什么时间，什么地，收受了什么人的多少贿赂，又因为什么原因诬陷过哪些人，统统都要写清楚。若有遗漏…”上官秀将手中菜刀提了起来，特意在周迁的面前晃了晃，又把刀上的血迹在他的面颊上蹭了几下，没有再说话。

“你只往多了写，至于是真是假，我自有分辨！”上官秀促。

“不多少，不是真是假，你只写就是了。”上官秀笑呵呵地提：“涉及到的官员品阶越大越好，职位越越好。”

“这…这…”“你又不想写了？”上官秀笑问，不过他脸上的笑容让周迁的脊梁骨都冒寒气。

是冷汗。

而现在来看，这个周迁对内史府的情况了解的不少，在他上，也必然能压榨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你何不把其他那些人贪赃枉法的勾当一并写来？”

咔嚓！上官秀二话不说，又是一刀砍落下去，菜刀也再一次劈断周迁的一脚趾。周迁疼得两向上一翻，人当场昏死过去。

“浇醒他！”上官秀看昏死的周迁，面无表情地说。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难为你，但你若不听话，我的手段你刚才已经领教过了。”

等他告一段落后，上官秀将他所写的十多页供词拿起，大致翻看了一，随问：“就这么多？”

在上官秀的威诱导之下，周迁又写一份针对同僚乃至上下级官员的供词。

光是周迁自己能记得的事他就足足写下十多页，至于他记不住的，那就更多了。

见他如此反应，上官秀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曹雷打来一盆清，对准周迁，当浇下。

白了他一，上官秀继续翻看周迁的供词，在供词里，他发现周迁自己受了不少的贿赂，但同时他也向上级送不少的贿赂，这就涉及到他上面品阶更的内史府官员了。

“周迁！别再指望有谁会来救你，没有人知你在这里！”上官秀贴近周迁，两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两刀，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去，我会用这把菜刀把你的脚趾、手指一一地全跺下来，如果你还不肯合，我就割你的、切你的骨，你真打算我到这一步吗？”

在这份供词里，上到内史大臣宋晟，下到内史府的八品司务，被他数落个遍。看他这份告辞，内史府内简直就没有好人了，人人贪赃枉法，官官相护包庇，目惊心，骇人听闻。

周迁的嘴被丁冷捂住，说不话来，他只能一个劲的摇。

周迁不再多言，他颤抖着提起笔来，粘了粘墨，沉片刻，开始在纸上快速书写起来。

“这太多了，而且，大多都是我听途说，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心中一动，一边看着供词，一边状似随意地说：“内史府总不至于只有你这一个贪官吧？”

“我…我能想起来的就…就这么多了…其它的事，我…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说话之间，他的泪又了来。

周迁一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颤声问：“你…你想让我怎样…”

如此血腥的场面，洛忍、曹雷、袁牧以前都没见识过，现在他们总算看到上官秀冷酷又毒辣的那一面。

养尊优的周迁这辈也没遭受过这样的酷刑，现在他哪里还能受得了，在两脚趾被生生砍断后，他的心理防线已彻底崩溃。

他为钰王收集官员的罪证，如果只是收集到一些小鱼小虾的罪证，那无足轻重，他也没有功劳可言，但若是能收集到内史府品阶官员的罪证，那可就不一样了，也必然会给钰王留下刻的印象。

不过这也恰恰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只有跟着这样的人，他们才会有广阔的未来。

至于此份供词的准确如何，连周迁自己都说不清楚，其中大分的内容都是他和同僚们闲来无事嚼时听说的。

周迁激灵灵打个冷战，悠悠转醒，他先是看上官秀等人，再抬起脑袋，看看自己缺了两脚趾的脚掌，鼻涕泪并，咙里发呜呜的哽咽声。

丁冷把捂住他嘴的手移开，周迁断断续续地哭：“别…别再砍了…别再砍了…”

上官秀摁着他的脚背不放，再次问：“你写，还是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