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李。”卢照邻笑了起来，面对这样一个人，他居然还能笑来。

但那个人，其实不能算是个人，至少不能算是个完整的人。

那人自然不是鬼。但却比鬼还快。

不只过了多久，才能直起来。中惊惧大闪，吃惊地回望一藏丹房，撒丫便向前堂跑去。

“唉，小孩不该玩火，玩火不好啊——”一开，原来连那声音也是破的，残缺不全。

被这样的手托着，饶是卢照邻不怕，却还不是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最好不过。”残缺人的声音永远都是残缺地，空如鬼厉，像是带着尖，划得人心一颤。

卢照邻一路得意地笑，走到藏丹室前，推门去。

“内伏硫磺方？”卢照邻奇“何为内伏硫磺方？”

“只是不知师兄要找哪个药方，师父的药方多的去了。”卢照邻十分卖力的好心说。

然而没跑几步，他又停住了脚。

因为他无一不是残缺的。只有一只，还是跛的。臂只有一个，却齐肘断开。然而奇怪的是那断肘上居然长着一支手。脸只有一半，只有两个半只，而且一只长在了眉上面。

这个卢照邻脸原来很厚，被人当面戳穿谎言，却还能笑谈自如，实在是明。

然而只一瞬，他又跌跌撞撞的逃了来，满脸惊恐。

“噢？师兄想找什么药方，不如让小弟帮你去找。师父放的东西我最清楚不过。”

“原来师父还记得我——”残缺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残缺的温度。

说着他已挣开那只残手，向前堂走去。只是那走更像是逃。

“你不必害怕，”残缺人缓缓说“我只是来找一个药方。”

“怕了？”残缺人问，应该是十分得意的表情，但他面上没有表情，只有残缺的伤痛。

“即是自家师兄，有什么好怕的。”卢照邻笑“既然师兄来了，我去禀告师父他老家人去。”

鬼啊

“哇”的一声大叫，呱呱地吐了起来，一直吐啊吐，像是要将都要吐了来。

“不错，师父当然还记得你。你是师父的大弟，师父怎会不记得你。”卢照邻笑着向残缺人行了一礼，说“大师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不必。”残缺人只一挥手臂，卢照邻便已拜不下去“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你不知？”

不知为何，卢照邻中渐渐地失去了惊骇，盯着那人，突然说：“我知你是谁。”

仔细察看，那四个贼竟然不是少胳膊便是断。不只少胳膊断，而且衣衫也稀稀烂烂，面目模糊不清，时而能看到半只断手或断脚胡的散落在地上…

“不必了。”残缺人并不追上去，只是说“如果师父他老家人在，我怎敢来此。我劝你不必再逃，你逃不脱的。”

因为有个人挡在了他前面。

但卢照邻只跑了几步，他却只一晃便已阻住了卢照邻的去路。

他这一挥手，卢照邻才发现，那手指原来也是残缺不全的，只有三。

“内伏硫磺方。”残缺的声音又又冷。

卢照邻一僵，果然不再逃，缓缓地转过来，双盯着残缺人手中不知何时多来的一节竹，一动不动，面上却向残缺人甜甜一笑：“原来师兄早就知了。我不过是跟师兄开个玩笑。”

卢照邻向外跑的时候，他还是站在院最后面的角落里，离卢照邻至少有二十步远。

“噢？”残缺人不知是否是惊讶，他那残缺的声音与残缺的脸上已表达不任何情绪。

残缺人因为缺，站着的度与卢照邻比肩，一只平视。然而他的一只睛长在眉上面的额上，这样平视过去，刚好看不到卢照邻。此时却低下来，盯着卢照邻，一瞬不瞬，狠狠的盯着他，目凶

卢照邻似是已吓得傻了，直愣愣地望着那人，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