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涅盘（下）

第章涅盘

玄奘法师抬手向柳树上一指，说dao：“这第三个奇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善导大师。”

“善导大师？”杨悦奇dao。心中却想：善导一个和尚又能奇到哪里？我看还不如玄奘法师你更奇。后世唐僧取经才尽是奇诞。

不由自主地顺着玄奘的手势，抬tou去看树上，一lun圆月挂在树梢，月下的善导大师安然而立，那圆月正影在他的touding，仿佛便是一尊佛像背后的华lun。

“孙dao长所言不错，善导大师的确乃是赵王杨杲。”玄奘法师回首说dao。

杨悦点toudao：“这个我知dao了，但这似乎并没什么奇chu1。难不成念‘南无阿弥陀佛’便是奇男子？”

玄奘法师看了看杨悦，微笑起来，他知dao杨悦对佛教一向还是不赞同。

“别人念或许没什么奇chu1，然而善导大师一心只念‘南无阿弥陀佛’，却要令人赞叹敬佩。”

“他有何不同？”杨悦不由惊讶地张大yan睛望向玄奘法师。

“zuo皇帝和zuo和尚，如果公主来选，你会选哪一个？”玄奘法师蓦然一丝不苟的盯着杨悦，问dao。

杨悦哑然失笑dao：“如果是我，哪个也不zuo。因为我gen本不可能当和尚，更不可能成皇帝。”

玄奘法师却没有笑，专著地盯着杨悦，固执地问dao：“如果能，如何选？是zuo和尚，还是zuo皇帝？”

“zuo皇帝？”杨悦到chou一口气，眯起了双yan，看着玄奘法师，突然已明白了些什么“法师的意思是善导大师原本有机会作皇帝？”

玄奘法师不置可否。

杨悦却大摇其tou：“我看不大可能。以当今之势，谁能与圣上对抗。他虽然是前隋赵王，却也不见得有什么机会。”

“或者机会很小，但至少可以试试。”

“试试？”杨悦微微惊呼，冷笑一声dao“如何试？拿无数百姓的生命去试？”

玄奘法师目光闪烁，看着杨悦，yan中浮起复杂的神se，沉yin片刻才dao：“然而但凡有一丝机会，有又几人肯放弃？帝王霸业迷住了多少人的yan睛。谁又能为了曲曲百姓不战而降？百年来，只不过chu了一个萧铣而矣。”

“萧铣？又是哪个？”杨悦奇dao，不由汗颜自己的历史知dao太少。

玄奘法师看了看他，yan中闪过一dao古怪，说dao：“他本是梁之国主，武德四年，为了百姓弃械而降。慷慨就死，自陈：‘当死者铣尔，百姓非罪也，请无杀掠’”

“哦，我明白了。法师说的可是被卫公灭了的后梁？原来他叫萧铣。听说被押入长安后，被神尧皇帝所杀。唉，陈叔宝这zhong无能之辈可以被隋主所容，但萧铣这zhong真英雄却被唐王所忌。”杨悦唏嘘而叹。

玄奘法师点tou说dao：“萧氏在江南的势力向来genshendi固。特别是萧铣，在百姓中口碑甚好，至今无不gan念当日之恩。”

杨悦叹dao：“大概正是因为他受到百姓爱dai，唐王才不得不杀了他。想李唐父子对先代臣民无不优容。唯容不得隋恭帝、窦建德、萧铣，不过因为三人皆有‘民心’所向也。”

“正是这个dao理。”玄奘说dao“所以说他不仅有机会，而且机会还很大。”

这个“他”当然是善导大师，前隋的赵王杨杲。

杨悦却有点不屑：“萧铣毕竟已有一方帝业。但隋已亡失多年，怎能与之相比。我看机会甚渺。”

玄奘法师却不同意，摇tou说dao：“大唐国祚尚不到三十年，大隋的伟业许多人还没有忘记，振臂一呼未尝没有机会。而且…”

而且什么？玄奘法师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口说dao：“难dao公主不知赵王杨杲的母亲是谁？”

杨悦一怔：“是谁？我只知dao她与萧皇后同姓。”

“不只与萧皇后同姓。还是萧铣的亲姊姊。”玄奘法师静静地说dao。

“萧铣的亲姊姊？”杨悦心中一震。

萧铣无后，只有一女，在萧铣被杀之后，也已自杀。赵王杨杲是萧铣唯一的近亲。也就是说不只隋室遗民，还有江南百姓，对这个杨杲也是民心所向…

杨悦突然明白过来，玄奘法师没说完的“而且”是什么，那一定是有许多人在暗中zuo着什么。

突然想起在荆王府中听到的事情。荆王在暗中捣鼓，隋代的遗民为何不能在暗中捣鼓？这平静的大唐盛世，暗中还有多少势力在捣鼓？

想到这些，杨悦心下一片茫然。

玄奘法师看到杨悦眉峰如聚，幽幽地说dao“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公主认为应该如何选择？”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更叠再正常不过。有何必定要分chu大隋或大唐，最重要是坐在皇帝位子上的人是不是明君，能不能让天下安定。能使国家昌盛，是大隋又如何，是大唐又如何？”杨悦想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