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悦想着心事，与滕王三人分手，一路顺着承天门大街又向南走，去寻李淳风。

李治回过神来，与三人见礼。

想起当日长孙无忌说这话时，中的得意与面上的狰狞，使刚刚一十七岁的他有些不寒而栗。

最初，长孙司徒说找到了确切的证据，能证明前隋的赵王杨杲早在江都行被裴虔通所杀，这个隋国公主百分百不是赵王杨杲之女。

杨悦却更加不放心起来。很显然那黑衣人大有问题。是谁想毁灭证据？还是有更大的谋在后面？

杨悦是想告诉他，自己编的那个姑师父本不存在。不过，杨悦不太了解大唐的驿路是否完善，担心自己的书信万一落他人之手，或者被有心人得知，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因而说得十分隐晦。也不知李愔看懂了没有。

他从未杀过人，更何况杨贵妃在他心中，不仅十分温柔和顺，而且极其贵典雅，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女被杀死的场面…甚至因此，他还坐了恶梦。

天，李愔来信说到苍岩山查看南公主遗的事情，让杨悦放心，说她一定是杨杲之女。

看到杨悦等人无所顾及的一起说笑，他有羡慕，越发到自己的孤独。他的周边除了臣下，连一个尽情玩笑的朋友都没有。唯一自小最为亲近的妹晋公主，也于今年年初去逝了。

因而，她给李愔寄了一封信，信中只说了一句话：“姑最喜的是司相如的文章，你可听说过？”

狞笑着说：“杨贵妃这次一定死定了。”

滕王三人转过，准备向大内走去，却看到太李治站在后不远。

那是一个极斯文的少年，虽然富贵，但没有一丝骄横之气，也没有一丝纨绔气息，有的只是斯文与平静。略带些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双柔和文静的神。望着杨悦的绿衫背影洒落而去，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两情相悦，便是合于礼法，行敦之礼不过是于繁之意，与牲畜何异？”他想起那个“萍相逢”的朋友说过的话，对这个隋国公主更加重了一份歉疚，甚至有不敢面对她。

看到滕王脸上的指甲伤痕，李治不自

然而，对于这个长安公不知为何，心中却怀了一分愧疚。显然这份愧疚没有多少理，但他却到自己像是杀死过一次长安公一般，看到她时有惭愧。更何况长孙司徒说要让他娶她，原因很简单，只不过是一政治手段。因为隋国公主的份有利于巩固他的地位。

“九郎？”

因而不再反对圣上册封她为隋国公主。才让他长了一气。

那人已来了有些时候，看到杨悦与滕王、越王、纪王三人一起说笑，原本想上前搭话，终是思想再三，没有上前。

要说这个长安公，原本与他也算有些渊源。先前他还曾经帮长安公向柴令武解释误会。对长安公，他早已想要结识。然而，想起司徒长孙无忌的话，他却有些犹豫了，终于没有上前。

长孙司徒说这话时，纵声大笑：“没想到原来是她。真是个奇女。”接着又说“如果她能嫁给太，反到是件好事情。”

他知那个面带轻纱的女是隋国公主，也知她便是长安公。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女的面貌，却止不住对她的好与好奇。

她却并不知，在不远，有一个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略带一丝惆怅。

好在，过了一天，长孙司徒又说，到是不用急着揭穿杨贵妃的谋。那个女原来是长安公。长安城如今有名的长安公原来是个女。

他不知长孙无忌能不能成功，但他知圣上一直在为他选女人，不满意他现在的状况。长孙司徒如果提来，圣上多半会答应。

政治向来是残酷的，这个理他十分明白，知他无论说什么，也不可能阻止长孙司徒，只好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