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神间，却听刘洎言：“圣人言‘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公的诗用典之妙，可谓妙不可言。只是如田状这样的人才都不能全理解，不免有些…哈哈。”

“比如，在下听过一首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浮绿，红掌拨清波’，这样的诗句，虽然基本上是用白话写来，可谓是再简朴不过，但不见得便是野之作。”

刘洎便顺杆爬下，笑：“正是，正是。”

不知是谁又来提议，不作诗只联句。规则没什么明之，不过是一个人句，把酒杯放到一只碟里顺旋转而下，停到谁面前，谁来对句。如果对不来，便要罚酒三杯，对得来，要重一联。如此连绵接力。

众姬也参与来，其间声燕语，击掌赞叹，觥筹错好不闹。众才果然了得，一转下来，便得了不少佳句。

众才见说，声响应。夜宴渐渐掀起超…

不过，杨悦面上却是微微一笑，从容言：“刘侍中所言极是。孔圣人的话自然不会有错。然而，在下对孔圣人这句话的理解却与刘侍中有些不同。”

式庶几。’是说有德淑女嫁过来，男心得安，欣喜不已，劝大家多饮几杯。这‘匪饥匪渴，式式饮’，用的应该是这个意思。”

乔知之的“笑看风雨后，无语问斜”宋令文回的是“杯向云雾间，有意邀明月”令人赞叹不已。其它如“泾渭分可清白立见”、“踏月成诗士秀”、“飞鸟林杜鹃啼”等等无一不佳。

“‘文’与‘质’的关系当然如圣人所言，‘文质彬彬’为最好不过。过简则于野，过于华丽未免于虚伪骄饰。不偏不移，不简不繁，中庸之，才正是我儒学之，某也如此认为。只是对于何为‘质’何为‘文’的理解有所不同。某以为‘简白’之文不一定便是野，而引经据典有时候也不一定便是华丽。”

“这最后四句，最为彩。《东方之日》中有‘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在我闼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兮’，意思是太从东方来啊，丽的娘就在我的内房，悄悄伴我情意啊；月亮自东方啊，丽的娘在我门旁，悄悄随我情意长…”

戏笑声中，杯盘轻拨动，顺而下…

对于对联粘句，杨悦也还算拿手

杨师一向以诗才著称，又是宴会“主持人”被众人推举由他开始。

“不知长安公有何不同？”

听了二人一唱一和，不少人纷纷称是。

杨师便不客气，了一联：“曲通幽暗消魂，今宵登科”虽然十分应景，但是跟他的诗一样，有些不太正经。众人哄笑绝倒。

杨师见刘洎一直有意刁难杨悦，早看不过。又见杨悦机答对，心中对杨悦更加赞叹。看到刘洎无话可说，便打趣：“刘侍中一向以机辩著称，今日可是找到了对手。只是今日是来宴饮，可不是来斗嘴。刘侍中不要只顾着说话，还是多吃几杯酒吧。”说着向众人举杯共饮。

便是江夏王李宗这个行军打仗的将军，也了一聊“我醉轻狂谁与共，挑灯看剑”最是佳句。

酒杯醉之时，有人提议玩“曲觞”的游戏。

富嘉谟声声援：“公所言极是。骆宾王这首诗，朗朗上，质朴可，再佳不过。听说在婺州一带，传唱极盛，但凡有小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杨悦心中不由大骂：“这家伙可真不是东西”这老家伙着我作“白雪”来难倒别人，现在却又用孔圣人的话，说我写的诗过于“文邹邹”暗示我的诗过犹不及，不是“君”…

众士、明经皆凝神细听。田备见刘洎为难杨悦，中微有得。

众人大笑。当下祝酒对饮，听歌赏舞，去了些沙影、故意相难。一时间座中其乐起来。

古人风雅，于上巳节，三月初三日，向有“曲觞”的风俗。就是在弯弯曲曲的溪之旁，把盛满了酒的觞放中，自上游浮飘而下。觞行到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便饮酒，据说此法是用来去邪。后来却被文人改成游戏，即兴赋诗饮酒。如果有人作不诗来，便要罚酒三觞。传说举世闻名的《兰亭集序》，便是在兰亭曲觞时，王羲之乘兴挥毫而作。

…

“哦，此话怎讲？”

杨悦不由暗暗赞叹。

刘洎一时无言相对，只好呵呵一笑，说：“公才，见识果然非同一般。”

听着众称赞，极尽溢。杨悦不由暗暗摇，古人真是古不化。大概为了显示自己的知识多，所以才以引经据典为。不过，想到后世那些绵羊、梨等，又觉得还是古诗好些，虽然免不了要多吊些书袋，但总比“白开”两句，便叫诗好多了。

刘洎一阵打哈哈，言下之意甚是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