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摇说：“你何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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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悦大为诧异，仔细看时，见是辩机，不由好笑。刚要上前去问话，却听后有个声音言：“让他静一静吧，不要再打挠他…”

尉迟洪被师兄叫去帮忙翻译天竺文。杨悦看不懂，便从译场来，四逛。向东穿过“兜率”经过“调御丈夫”大殿。看到有一人跪倒在殿中，双手匍匐，贴在双臂上，半晌一动不动，便象是死过去一样。

“问唐僧？”杨悦摇暗笑，想了想有些时日不曾与他论辩。伸个懒腰，站起来说“也好，反正今日无事，不如去会会你师父。”

尉迟洪也大笑：“我也觉得大哥所说人人平等，更近乎‘人’。”

不解，只笑嘻嘻的拽起他便走，回西苑去找杨悦。

“呵呵，前世的因果，修成今世的不平等，今世的因果又修来世的不平等。佛家的理论系到是完善。难怪帝王愿意世人信奉佛教。”杨悦摇大笑“众生平等，而人与人却不平等，这等悖论都能被佛家说得言之成理，佩服佩服。”

两人到了弘福寺却没见到“唐僧”便是杨悦的师父也不在，与玄奘法师一同去了大慈恩寺。据说太舍“砗磲”给大慈恩寺，玄奘法师亲临现场去迎圣去了。

“因果？人一生下来何来善恶？怎得报应，而分不平等来？”

杨悦想了想又问：“我来问你。你们佛家认为人与牲畜平等，因而不吃牲畜。但是万皆有灵，树木有灵、谷有灵…怎么可以吃呢？悲悯之心岂可只止于牲畜，而不加于树木？然而如果真如此，岂不是万皆不可以吃。如此人如何存活？牲畜如何存活？饿死自己，岂不也是不惜人与牲畜？听说佛祖舍喂鹰，难人都要喂给牲畜么？”

这个时代的不平等可谓骨髓。良人、贱民、婢不平等，男女不平等，妻妾不平等。如果阿阮姑娘是妻而不是妾，便不会被卖。“卖妻”不合法，送“姬妾”为谈！

李愔想让杨悦一同去同安大长公主的生辰宴会。同安大长公主是李渊一母所生的亲妹妹，辈份最长，李世民对这个姑母十分敬重。她的宴会向来最为闹。不只众公主、长公主、亲王等人都去，便是李世民也会亲往。每年同安大长公的宴会基本上是王室的一个大“派对”

“因果与六会相关，天、人间、修罗为三善；畜生、饿鬼、地狱为三恶。善恶二业生因果，因善而善。因前世的积善而生为贵人…”

杨悦不用回便听是玄奘在说话，嘴角不由挂起微笑，问：“他终于归心了？”

“他们说的那个平等好象是心平等，佛平等，不是份平等。人可以成佛，牲畜也可以成佛…人之所以不平等，是有因果之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杨悦见《天下新闻》中关于“人与”的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些阿阮姑娘的可怜之，更多的是对阿阮姑娘弃良家份，而与无良书生私奔为妾的斥责，不由微微皱眉。

杨悦见尉迟洪吊“经文”不由大痛，笑：“你说能听明白的。佛教中的众生平等，众生是什么？人？动？还是万？”

“据我所知佛家好像也承认贵人、贱人，承认不平等。牲畜与人平等，为何人与人之间反而不平等？”

李愔知杨悦喜玩耍，因而想带她一同去玩儿。若在平时，杨悦一定要去，只是杨悦刚才与李愔的“尴尬”场面，反不肯跟他一同去。李愔无奈只好与杨豫之、滕王、纪王、越王等人自去。

尉迟洪一愕笑：“众生指所有的生灵，无论人或者牲畜，都平等。”

“原来古人对不合礼法的“情”没有一同情心…”

李愔回看了看滕王等三人，说：“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也往西苑先去找杨悦。

尉迟洪这些日除了到诗社，也时常到弘福寺学习佛经。对于杨悦说的“人人平等”最为赞同。想了想说：“昨日听师父讲《华严经》，说‘心、佛、法，是三无差别’。唯识无境，心、佛、众生一切即是佛，法无定法，是法平等…”

沉片刻，杨悦向尉迟洪问：“佛法中有众生平等，怎么解？”

杨悦则一边看新版的《天下诗刊》与《天下新闻》，一边与尉迟洪闲聊。

尉迟洪摸摸大，摇大笑：“这个还是去问我师父吧。反正我不吃东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