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却也极懂人情世故，见杨悦推妥，自然不敢勉。小婢自看到杨悦，惊喜之下只顾着说话，一直坐在地上忘记起来。

杨悦看了看小婢并不认识她，不由暗自纳闷。那小婢见杨悦发呆，却也会意，莞尔笑：“妾是绿箩娘的婢女。公不识得妾，但妾却识得公。我家娘对公可是倾慕已久…”

阿玉看到，善解人意的说：“正想要请公到坊中吃果，不知公可否赏脸。”

杨悦迟疑地：“这个你也懂？没伤到骨？”

“天下印书行”在东市的东面，距离蜀王府不远。从印书行来，三人穿过宣坊向北走。杨悦因被二人笑，心中气恼，自己一当先走在前面。坊中巷里本来就窄，杨悦又一面走一面走神儿，走到平康坊的十字巷，竟然撞了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婢。手里拿着一篮果，斜刺里来，没看到杨悦的，等看到闪避时，有晚了，一下坐倒在地，篮里的果撒了一地。

杨悦吓了一，忙摞住，下来。看那小婢没有跌伤，才放下心来。一面帮她捡地上的果，一面说“对不住”幸好果用纸包住没脏。

小婢被她戏笑，脸上一红，忙爬起来，没想到起得急了，脚踠一扭又坐倒在地。这一次却痛了个嗞牙咧嘴。杨悦看到，忙去扶她，小心问询。

把阿玉的果篮捡起来，正要递给阿玉拿着，自己牵而行。突然望着果篮里用纸包着的果发愣。

“铁笔、蜡纸”这在杨悦小的时候，是老师印卷常用的东西。如果用蜡纸刻字，油印，即快捷又省钱，岂不是大大节省成本

杨悦将阿玉扶着上。正待上一起与小婢共乘，却被李愔一把拉住，低声说：“傻瓜，你若当街与她共乘一骑，不把她羞死才怪。”

这个功夫，李愔与尉迟洪一直在后面看着杨悦与小婢。特别是杨悦帮小婢捡果，尉迟洪没什么想法，李愔却看着看着，中一丝欣赏。待见那小婢受伤，李愔也下，帮小婢扭了扭脚踠，见没伤到骨，向杨悦笑：“别担心，不严重。”

杨悦已将地上的果全捡到了篮里，见她还不起来，笑：“你还要坐会儿？”

杨悦心，去招？还是免了吧，没来由又会被绿箩娘追着题诗。便说：“我今日还有事儿，改日再去吧。代我向你家娘问声好。”

杨悦大奇，这才发现刚才自己抱阿玉上，阿玉早已羞得双颊飞云。想起自己是“男人”不由哑然失笑。

李愔笑：“这功夫不过是常识而已，放心吧。”

杨悦脸上一红，见李愔似笑非笑，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三分戏谑看着自己，啐他一：“想得。”

原来是绿箩娘的婢女，对于绿箩娘杨悦印象很，特别是在芙蓉园见到她与江夏王在一起，是个十分大胆的娘。杨悦不由笑：“原来是她。你家娘可好？”

小婢忙回：“妾唤作阿玉，有劳公了。”

杨悦见他如此有信心，也放下心来。向小婢说：“你叫什么名字，看来我不去拜访你家娘也得去了。”

小婢见杨悦记的绿箩娘，弯眉一笑：“我家娘常掂记着公，公如果有空，不如到我家去坐坐。”

杨悦微微一笑，知阿玉误会，问：“我只是看这包果的纸很特别，不知是什么纸。”

小婢那见过一个大男人，或者说一个骑的贵公如此和蔼。刚才她自己不注意，走得急，差撞上，却没想到对方不住的歉。心中激，待抬起来看了一杨悦，却脱叫：“长安公。”

李愔注意到杨悦的异样，看了看笑：“不过是普通的蜡纸，有什么特别？大街上满地都是。”

史靠不住啊。活字印刷术貌似先，却原来如此。

“蜡纸？”杨悦心中一阵狂喜。

却听李愔又说：“你不如跟我共乘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