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想了想说：“寺院确有一些作用。但这些作用并不能说明它存在的必然。特别是皇帝更不应该大加宣扬。象梁武帝那样，舍寺，朝臣不得不资将他从寺中赎，简直是在胡糟蹋纳税人的钱。”

杨悦这才想起景教，也就是基督教在中世纪时期统治西方世界，其黑暗程度比之佛教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教权甚至大于皇权，人们除了向政府纳税，还要向教会纳税，受到双重压榨。神职人员独立成系，教皇、红衣主教、主教、神父等级森严，拥有无上的地位，比佛教的和尚一不少。反而还不如东方，东方的佛教虽然大盛，却一直是皇权的附庸。人们也不必另外向教会纳税，布施毕竟不是征收。与西方中世纪教会向人们征收“什一税”大是不同。

“臣民租纳税供养官员，不过是为了让官员治理国家，使国家昌盛，使天下安定，使人民安居乐业。象梁武帝那样用到‘佛祖’上，岂不是糟蹋‘纳税人’的钱财…”

杨悦所说的场面，不过是在16－17世纪基督教改革之后的情境。改革后的基督教，认为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可以平等的与上帝直接勾通，而不是通过神职人员才能

玄奘法师脸上惊一闪而过，微微一笑：“太仁慈至孝，为文德皇后祈福，也是至情至理，是天下‘孝’之表率，不能说全无作用…”心中却对杨悦所说也暗暗。

南梁武帝萧衍在佛教史上也算是个异数。他与沈约等人号称“竟陵八友”一向也算是个当日俊杰，代齐建梁，文治武功不弱，只是一心向佛，令人叹不已。大昌佛教，曾经多次到寺里舍作和尚。有一次群臣不得不捐钱一亿将他赎回。他不应谥号“武”谥个“菩萨”还差不多，叫“梁菩萨帝”一定甚合他的心愿。

其实也难怪玄奘法师不大明白这个词，唐代有良人、贱人、曲客女、婢，却没有“纳税人”这人。良人是那些受均田的农民，贱民则是那些杂、官、工乐；曲客女近似于私家农，与婢一样地位最下。商人虽非贱民，但与良人有一定区别，有市籍，不得仕为官。因而玄奘法师一时有，不知杨悦所谓的“纳税人”是什么人。想了一下才明白杨悦的意思，是指那些纳税租的人，包括租纳赋的农民与纳关税市税的商人，还有纳役税的贱民，婢不用自己纳税，自然不在其内。贱民向来与良人等级区别很大，甚至于不能相互通婚，否则便是犯法，还从来没有人将这两人归纳到一起。

杨悦这才意识到自己所说有骇人听闻，嘻嘻一笑，说：“当然，以“孝”治天下，太这么作也不无理。”转又“佛教也并非全无用，如法师先前说过，佛教能为世人解脱苦闷，不失为一心理治疗的良方。不过却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弟知一教派，嗯，就是那个景教，信仰上帝，可以忏悔，也是一心理疗法。却没有佛教这么多弟，也不用供养这么多游手好闲之人…”

“非也！”玄奘法师摇奇“据我所知，景教的神职人员也不少，在比西域更远的地方，波斯等地景教教堂无不在，甚至于每一个村庄都有…”

“纳税人？”玄奘法师见杨悦这个名词新鲜，十分兴趣。

杨悦不知玄奘心中所想，继续说：“上古之时，未听说过有佛教，三代之时，人们生活安定，帝王想的是如何让人们生活的更好。如今自佛教传中国以来，无论官民，争着向寺院扔钱，却造就一大批游手游之人…象太这般大修寺院，为死人祈福，还不如将这些钱捐给百姓，听说河东一带倒寒，这天灾不知又有多少人饿死…便是修桥铺路，也比建寺扩院得多…”杨悦一通话说完，见玄奘脸上骇然，却不知她将太给母后建寺说的“为死人祝福”实在是太过于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