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摇苦笑：“刚才警鼓已响，只怕立时便有上千卫士前来，咱们冲不去，反而会被送到京兆府去。”

杨豫之见说不去，不由急：“大哥怎么办？”

经过一阵打斗，李愔已冷静了不少。自从得知长安公便是杨悦，是个女，他一直沉浸在半梦半醒之中，不及细想。此时了一汗，被风一，立时清醒过来。

“你——”李愔气得浑发抖

“你们什么？”一声斥自后响起。李愔不用回便知是公主来了。果然公主从院外来，跟在他后来的还有房遗、赵质、程怀亮等众人。见到三人在此拍门，公主又惊又怒。

“咚——咚！咚！咚！咚！”一长四短，五更鼓响起。长安城开始从一夜的睡梦中渐渐苏醒过来，犬之声相闻，夹杂着几声小儿啼哭，与妇人的哄搓声。一天之计在于晨，古人习惯早起，五更时分不过刚刚三，人们便已经开始起床作事儿。

三人一齐去拍殿门，殿门由外面锁上，里面一音信都没有。四下窗也已封死，看不到里面。李愔与杨豫之面面相觑，心中暗急：“难不在这里？”

“谁？”公主一呆，继而明白李愔指的杨悦，声笑“对，我将她送给了嗣昌表哥…”

见杨豫之不住叹气为杨悦担心。李愔想了想说：“虽然胡闹，但谅那柴令武也没那么大胆。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长安公是杨夫人的义，又是我母亲的弟，他若想胡来，却也要掂量一下后果。更何况他一向不是个不知退的人…”

而且，柴令武真的就不会犯浑么？想到杨悦明艳殊丽、风华绝代的样貌，只怕…李愔一阵心悸。焦躁不安的搓着双手，咬牙切齿，一会儿暗骂公主，一会儿又骂柴令武…恨不能立时找到柴令武将他大卸八块。虽已过了四更，但也只觉得天气太长…

李愔、杨豫之、尉迟洪三人顾不上休整，一早便已冲永宁坊门，往芙蓉别而去。

不是个一味的愣青，当下忙向众卫士说了只是“误会”让手下先回武候铺里包扎伤，待众人散去，自己往南衙亲自“报告”情况。

尉迟洪虽然跟着二人一起打了一架，却不知二人要什么，只是见二人什么他也便什么。将殿门拍得山响，阵阵抖动，便似要拆门一般…

“不过，只怕如果一心要报复她，便不可能这么轻意放过，一定会有更狠的招数等着她…”李愔拧眉暗暗心想，却没对杨豫之说。他对公主十分了解，公主事儿一向不顾后果，当然也知她一向聪明，不可能不会想到柴令武不肯就犯这一…会什么更狠的招？李愔心中一阵焦躁。

清晨的芙蓉园人影全无，更加让人到清冷。杨豫之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连带着李愔也到十分的张。芙蓉别中的女大概还没有起。芙蓉殿内外更是悄没声息，落针可闻，听不到一动静。

李愔见到公主，一个箭步蹿到她面前，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当真将她带到了这里？”

尉迟洪兀自嚷嚷：“咱们冲了过去，谁又拦的住。”

五更二时分，长安城中开始鼓声四作，六街鼓声相继而振，诸坊坊门以及东西二市市门开启，鼓声捶过足足有三千下，长安城彻底醒了过来。天已微明，街上行人开始走动，车、驴声渐闻。长安城东西南三面城门依次开启，已有不少早早守候城的人络绎不绝…

杨豫之见他分析的是，也不由，望着李愔定的神，心中渐渐安定下来，暗暗祈祷柴令武不要傻事儿，杨悦若有什么好歹，只怕他柴令武也要死上千次万次，不过便是他死上千次万次，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