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法师微微一笑，依然劝：“官府的‘度牒’向来不轻意颁发，你能到僧人自是不易，当然以你的才华我沙门也是沙门的造化，奈何不能珍惜…”

…

“如果，我不同意呢？”玄奘法师略一迟意地说。

玄奘法师气定神闲地徐徐盘膝坐到辩机边的蒲团上，安静地看着辩机，双清澈而邃，似是一个无上的智者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舍戒与破戒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舍戒是光明正大的还俗。破戒却是愉愉摸摸的不守戒律的事情，是违规，应当受到惩罚。弘福寺是个戒规森严的地方，五十杖，是犯戒的重刑。

“师父！”辩机发红的双半醉半狂，绝望地说：“弟很痛苦…”

辩机醒过神来，猛然抬看到，香烟缭绕，法相庄严，佛祖右手向前举起四指向天，左手呈莲指置于脐前，颔首微笑。辩机涔涔地许多汗来。想到昨晚在佛前立下的誓言，辩机顿时到背后阵阵发冷、发麻…佛祖看他的神似是包着莫大的讽刺。佛祖左右的文殊、普贤两位菩萨也正冷冷地对着发笑，似是立刻要从佛龛上下来，揪住他的前襟拿下…

“师父，”辩机睁开双，顿了一顿，尽量用平稳的语调说。

“佛门弟，我还能当得什么佛门弟？”辩机痛苦地闭上双。

望着玄奘法师安祥悲悯的神与从容镇定地微笑，辩机却渐渐地平静下来，理一理思绪说“师父，弟只怕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对比一下“唐僧”（唐代僧人），后世所谓“佛门”弟，甚至连“四大佛教名山”都不知是何，竟然也到“化缘”真是令人唏嘘愤慨。

辩机还没有勇气来承受这个痛。因而他说的话音越来越低，最后两个字连自己都几不可闻。

“噢？”

“辩机，你怎不去吃饭？”后传来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

这个办法其实正是为了防止杨悦所说的“游手游，易服以逃租赋”在这一上的确值得后人借鉴。便是借鉴了来，好让遍地办假证的小广告上多加上一条：“和尚证”！也算是开辟一项新业务。

看到玄奘法师微微有些差异，辩机心中一阵悲痛。玄奘法师是他的偶像，他也想这样的智者，度化世人，可是他却…辩机低下，不敢去玄奘的睛，沉声说：“弟不跟随师父左右。这就收拾东西，离开寺院，舍戒…”说到此，声音微颤说不下去。心中却不无羞愧的想：“舍戒”如今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说是“舍戒”“破戒”也已经五年多，现在才来说要“舍戒”

“嗡——”寺里的钟声再次响起。

度牒？官府给僧人发“度牒”现代人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其实在唐代和尚也需要证件，而且是要由政府颁发给的证件才行。这个“度牒”便是国家承认的合法“证件”如同后世的会计证、教师证一般。如果想从事这个职业，必须要先通过考试，取得证件。若在唐代想作僧人便要通过考试，考试不合格休想当僧人，多只能个沙弥，如果连沙弥都不能，多个带发修行的行者，或者在家修行的居士。

辩机微微一怔，脸上浮起羞愧之，只有舍戒的弟才有被劝勉的资格，他有什么资格？面惨然，持说：“还请师父放过辩机…”却再也说不下去。站起，恭恭敬敬地向玄奘法师行了个弟礼。他这一个“放过”其实有两层义：一个是请求玄奘法师不要追究他“破戒”之过，二是请求玄奘法师准许他离开。

辩机怔怔地看了看殿外依然飘落不停的细雨，心中又有几分舍得？他自小是个孤儿，在寺院长大，七岁时作了小沙弥

想到昨日的纠结，辩机从心底里叹一气来：“她怎么会不能相信，我心中只有她，怎么可能去上别人？”辩机终于领略了有女人的麻烦，女人发起疯来，简直太可怕了。但一转又想到公主是因为担心自己“移情别恋”而发疯，却又从心底里到一丝甜意。想到昨夜公主终于相信了他而的微笑，一夜的温柔，辩机再也念不下去，经文似乎变成的笑魇，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