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人就是刚才与徐陵大谈禅理的禅宗四祖，信大师。

“别人的中有，老和尚手中有，但是很奇怪，老和尚的心中却没有。”信摇：“所以，老和尚也不知有没有酒壶。”

此人正举壶痛饮，丝毫也不在意自己的和尚份。

诵经之音，似在遥不可及的天边远传来，若不留心，则会模糊不清，但若用神，则字字清晰，无有遗留，分明是佛门一奇功。

“老和尚你有酒壶吗？”徐陵反问。

“我没有包袱，拿什么抛？”徐陵奇。

“佛在手中可否？”那个声音大笑，问。

一见徐陵往他瞧来，信举壶唱：“碧山人来，清酒满杯，生气远，不著死灰，妙造自然，伊谁与裁？”此六句地意思是有人来访，以酒待客，充满的生机，丝毫不沾杂死灰般的寂寞无情，最神妙就是自然而然的境界，本不需理会别人的裁定。

“喝酒可以。”徐陵大笑：“但是老和尚，你是不是要玩文墨，搞什么宇字珠玑什么的！非要在小地面前诗？若是真要这样，那么小奉陪到底。”

“你叫老和尚抛下酒壶，老和尚还想叫你抛下包袱呢！”信看着徐陵，忽然如此。

能让老和尚刮目相看，实在难得可贵。老和尚自已不求，只是代人而求，这样回答，不知小可是满意？老和尚一看投缘，再来回答老和尚一个问题如何？上是天，下是地，前后佛堂，左右围墙，佛家真义在哪里？”

“大小多寡有别吗？”那把古怪地诙谐声音奇问。

骤看去，他似乎在百岁龄过外，皆因他一对白眉长垂过耳，雪白的长须垂盖隆起的肚腹。但定睛细看，两目固是神光电，脸肤却幼如婴儿，且白里透红，青焕发，光秃的，更反映明月的光。虽胖却不臃，一派悠然自得，乐天安命的样，予人和善可亲的觉。

“老和尚听说过你这个小的文采很厉害，所以还以为你喜这样说话。”信一听徐陵的回答，便轰然大笑，：“早知你是一个个小混混庸俗人的鬼样，老和尚就不用这么辛苦装有学问了！小，上来陪老和尚风！”

“如何会如此矛盾？”那把古怪诙谐的声音第一次微微一怔，再问：“小请细说明一下。”

没有看见人动，或者风动，但是于徐陵的，不远的屋檐，多了一人。

“在脚趾也行。”徐陵淡淡而答，：“人的全上下，是为一个整，无不带有佛，无不可修佛，也无不可获得真义。心间，只是一猫述，代指于灵识中用来领悟的分，非是指。故佛无有不在，天地、人、木石、鸟、禽兽，俱无不带有，只是大小多寡不同而耳。”

“难佛少悟差的不能成佛？”那把古怪诙谐的声音一顿，问。

“风免了，喝酒倒可以。”徐陵也大笑不止，：“你抛酒壶下来吧！”

那把古怪诙谐的声音一听，简直笑得呛气。：‘“好小，好！生者百岁，相去几何，乐苦短，忧怒实多！何如雪酒，日往烟梦；覆茅檐，疏雨相过。倒酒既尽，杖黎行过，孰不有古，南山峨峨。”

一声禅唱，接着远有钟音轻轻共鸣。

“你没有包袱吗？”信奇问。

“在心间。”徐陵微微一笑，：“佛现，真义近，与其求人，问，不如看看自。”

“能，难。”徐陵呵呵一笑。：“如果老和尚的佛不，如何会成为禅宗之主？如何会让世人尊称为四大圣僧之一？如何会在当年让令师尊收为弟？传为衣钵？你择弟，如果他的佛不，你岂会传他衣钵？若是小对佛理之于鼻，老和尚你岂会与我畅谈于此？”

“像老和尚的酒壶一样，小也不知有没有包袱。”徐陵微微一笑。

“好和尚，你这个和尚倒也不错。”徐陵听了，也大笑。

“无别。乃是因为所有地一切一切都俱有佛，都能有向佛修佛的可能，就有像你们说的那普渡众生的可能。”徐陵轻轻一笑，：“有别，是因为佛大小多寡不同，人的悟就不同。越多，悟也越好，越容易修成；越少，悟越是不足，就越会不信，甚至反对。不但难以修成，而且还会迷而行，沦万劫不复之地狱。”

“无别。”徐陵摇了摇，但又，：“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