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的故事还真多。”师妃喧微笑：“试听下无妨。虽然妃喧觉得听了徐公的故事，一定就会让徐公驳倒的，但是心中却想听听。”

“想说明，并不是所有的改变都会是好的。”徐陵看了一师妃喧，微微一笑。

“如果一个国家的人都像他们这样了，就会崩溃，分裂，破碎。”徐陵微微一笑：“大隋崩溃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因为炀帝杨广，而是因为过于富足。文帝杨一生努力让自己的民富足起来，但是，却不想到，这是对他们最大的祸害。”

“因为我说的有理。”徐陵呵呵笑：“河滩有无数的沙，其中有两颗小沙特别要好，两个呆在一起，过得很不错，觉得这样有伴很快乐。不过有一天，有个珍珠贝经过时，问谁愿意成为珍珠，一颗小沙就觉得能成为珍珠实在是太幸福了。于是答应就随珍珠贝去了。最后经过一段时间，它外围包上了一层厚厚的珍珠质，真的成为一颗珍珠。”

“佛有很大的神通对不对？”徐陵反问：“佛家的说法，天上有很多的神佛，这些大觉者个个神通无比，又慈悲超常，善德俱在。那么，他们为看现在众生皆苦，为何不运用他们的无上神通，把大家都变得无病无疼，无饥无寒，变得幸福快乐起来呢？那般慈悲那般善良那般神通的他们，为什么不那样呢？”

“徐公想借这一件事说明什么？”师妃喧似悟非悟。疑问。

大家的金钱之类的全集起来，然后施发给那些万民，最后可能只会让他们更受人剥削，过得更惨。”

“那些剥削他们的人一看，自己属下的民有人可怜，有人救赎，那么不是更加剥削他们？让他们更加惨些？更让人可怜？”徐陵看了师妃喧一，忽然沉了一下，：“说一下你不喜听的，有人把小孩的手脚打断，让他们呆在街边乞讨，结果善良的人们看见了，觉得很可怜，施舍了钱财，那些人一看，就把更多的小孩都这样，而且得更惨，来博得更多善良人的同情心…”

“照佛家所说，无论是天下四崩五裂，还是天下大统，都是一天象的变化。”徐陵淡淡地：“在这天象的环境里，有的人很苦，甚至会死，但是他们会因为这一苦痛和死亡而大大地减轻了罪业，他们可能在后半生或者来生里，就会过得很好。他们会学到很多东西，也知生命的珍贵，明白亲人的重要，了解生活的来之不易，甚至还会拥有一定的求生技能，把这些经验教导自己的孙后代，让他们顺利延绵下去。”

“受苦不一定是件坏事。”徐陵轻轻地：“一个人在逆境里能比一个人在顺境里更加努力。更加奋发向上，更加珍惜一切，也更有能力。相反，如果生活富足，人们就会容易变得骄奢逸，你看看富足的洛人和成都人，他们无论，或者思想，甚至能力会远远较很多贫苦的人要差，虽然他们过得很好，但是这对于长远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没有。”徐陵轻笑：“如果师仙不介意。那么我再说一个小故事。”

“这怎么可能？”师妃喧不同意徐陵这一个说法。

“原来徐陵想影的不只是妃喧吗？”师妃喧微有诧异地问。

“天下一统，消除一切祸国殃民之举。”师妃喧了一气，星眸中闪着定的光芒，：“妃喧明白了，现在听你一说，更加定了促使天下一统的决心。”

“妃喧听到徐公有语带嘲笑之意。”师妃喧一怔，疑问：“难为天下万民尽一自己的绵力有什么不对吗？”

“好，这样就更像拯救万民的仙了！”徐陵鼓掌大笑。

“对了。”徐陵：“因为照佛家说的，因为人的受苦就是在还业，在偿还前生所的那些坏事所得到的报应。你去帮他，让他们不再受苦，结果反倒害了他们。他们如果在现在不还这个恶业，可能在日后还会受到别的苦难，今生还不尽，那么来生继续偿还。”

“徐公的言语意，妃喧一时无法尽悟。”师妃喧又奇问：“但是话转回来，难徐公觉得妃喧这为万民略尽绵力的事是错的？”

“当它再次经过沙滩上时，谁也认不它就是原来那颗沙了。”徐陵淡淡地：“可是在内里，它本没有变，还是颗海。当然，因为它成了珍珠，没有多久，就有割珠人把它取走。最后镶到一个人上的簪上去了。虽然从此这颗小沙在上，受尽人们的喜，但是，它再没有了同伴，也不快乐…”

“妃喧并非有心拦阻别人偿业，只是看见众生皆苦，心生怜悯…”师妃喧越说越是小声，最后轻轻摇摇螓首还不再说话了，星眸中微有泪光涌现。

“因为人有果报回，有因缘苦果，所以…”师妃喧忽然说不下去了。

“如果你觉得很快乐，那也没有所谓，是不是？”徐陵忽然又问：“在上的师仙快乐吗？天天这样为万民奔走，是否会很开心？师仙想什么？小沙？还是珍珠贝？还是割珠人？又或者是那个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