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念一段吧，再念一段吧，我从未听过这样贵的东西。’”

“在所有人的劝阻中，慈悲的主持接纳了恶妖，日日用佛法洗涤妖遍染血的内心。他赐给妖一个法号，名为去来。”

御门院家，果然只是一群老鼠，不是他的明月。

良鲤伴安排好起飞之后的一些事项，也来到他边，两人共同望着起伏的云雾。宝船的外罩将狂风阻隔在外，甲板上的小妖怪们打打闹闹，没有被土御门伊月收起来的几个治疗式神聚在一，跟小妖怪们一起玩。

“传说远野曾有一个大妖怪，可能比土蜘蛛还凶恶吧，过路的人都逃不过他的毒手，他也渐渐越来越大，最终成了为祸一方的恶妖。”

“去来天资惊人，虽然是妖之，却通读了许多艰难晦涩的佛法典籍。他还著书立说，整理古事，说人与妖一般，从神明的时代走来，又将走向神明所不知的时代。他成了德望重的大师，世人敬他，渐渐忘却了他曾是恶妖的事实。”

“义衡大人？”对面的御门院家师小心问“您这是…”

“凶恶的妖有一天来觅，遇到了一位僧人。妖很饥饿，要吃僧人，僧人却说，若是必须死于此，那么且容他念一段经文。”

“远野是个好地方。”良鲤伴笑“那里终年云雾，到积雪，光是少见的，倒是有大片的影。我年少时就被老爹丢过来学习畏的使用，又渐渐开发自己的能力。可以说，远野的妖怪们是我的半个老师。”

宝船飞过一片荒原，正式东北地界。满天都是白的，凉寒的冷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叮叮当当敲在宝船的罩上。良鲤伴拉土御门伊月向下俯瞰这片雪原，带笑说：

良组的宝船驶向远野，速度极快。土御门伊月觉得好奇，就来到甲板上看，他手扶船舷向远方眺望，群山在云雾间一个尖尖角，偶尔有飞的很的鹰新奇的打量他们。除此之外，大片染着光的云霞将四面铺满，土御门伊月忍不住惬意的闭了闭。

“这里有个故事，是远野的领赤河童讲给我的。”

“当时没有良组，远野也刚刚建立，本无法反抗这只恶妖，只得任其行事。”良鲤伴缓缓说着，他把土御门伊月揽怀里给他挡风，远天的云雾就在他们边翻涌。

他知伊月喜鬼神的故事，刚巧远野作为妖怪之里，从来不缺少这故事。

“恶妖听了很多很多经文，第一次放过到手的人类。妖跑到寺庙中去，对德望重的寺庙的住持说，想要修习佛法，从此向善。”

“就在去来的声势达到峰之时，万千人的佛法盛会上，他一直用佛法压制的妖之血再次沸腾。那一日他杀了许多无辜的信众，鲜血淋漓的走回了遇到最初那个僧人的荒原。他坐下，愣怔，天上下起雪。”

“他又成了山间纵横无忌的大妖，

他也有代步的工，天上有舅舅的胧车，中有蜃气楼和石距，都是与他有所纠葛的一方大妖怪。不过这艘宝船确实很，良组虽然没几个治疗系的式神，但是通方面还是不错的。

“‘我唯愿你能如愿，知自己从何来，往何去，知这世间何为善，何为恶。’”

“僧人念了一段长长的经文，可能这只是他想晚一些死去的偷生之举，妖听了经文，却说——”

源义衡扯了一个假笑。

再不会有个小混在朝会上把他气得咬牙，寮里低不见抬见的时候，还会对他很乖的笑。散落在寮里的小纸人还在日复一日的工作着，小混把搓樱饼的方法告诉了他，他每天的时候会皱眉。

“‘听了你念诵的经文，我突然开始思考从何来，到何去，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他不知晓为何永远脱不作为恶妖的轨迹，他着他的信徒，着他的佛法，为何无法令他掌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