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背上，我只看到了一团蜃气，蜃气中有一名睛血红的妖僧，他以无形之锁控驾驭着蜃气楼。他上披挂金珠宝，边堆积冤魂骸骨，贪婪至极，多年以来一直控蜃气楼为他掳掠宝。”

源赖光也拿扇遮了脸，假装自己没有笑。

现在时机正好，他若是询问，小混一定得作答。

屏风后顿时传来拼命忍耐的笑声，廷之中大笑是不雅的，可有些事情就是听一次笑一次，特别是少年一脸茫然，本不觉得自己讲得有哪里好笑的时候。

“这可是个十分有意思的故事。”贵人笑“晴明，再为赖光讲一讲吧。”

“使用着不同的系，晴明实在没有立场留在源氏占尽好，故而…”

源赖光看得暗地里咬牙。

“面对恶意的欺骗，我无法坐视不理，于是我对蜃气楼说——”

“若是前者，我便听听他的隐情再判断；若是后者，我便必须将他退治。”

少年的脊背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微微直，他侧过，源氏现任家主已经大步而来。白发张扬，前额一缕鲜明的赤，就如同上一代老家主。

“实际上，蜃气楼也不过是个被迷惑的傻傻的小妖怪而已。”少年说，一提及妖怪，他的神便十分温柔“我抵达海边时，正好遇见蜃气楼在兴风作狼，便乘一只小船，想同他说说话。”

“我来到传言最盛的村，那里有名为雨女的妖怪，夫君便是死于海难，她告诉了我许多许多。”

源赖光在少年边坐下，微微勾起角。

“说来也令人好奇，晴明。蜃气楼宛如一座小岛，整日横行海上撞沉大船，你又是如何退治了他？”

“说的是啊，总不能留他，断他前路。”

“名为雨女和海坊主的妖

源赖光用神严厉表示他这是送上门去找死！

“小船靠近蜃气楼，我冲他喊，问他屡次撞沉海船，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别有隐情，还是一时兴起便想伤人。”

穿起黑的小混，也能甩那些愚昧的师一大截。

他的余光落在旁的小混上，这份不动声的本事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少年坐得稳如泰山。似乎想与前尘往事彻底个决裂，长发剪了，甚至将纯净的白发染成黑。察觉到他的视线，少年一抬睫与他对视，不一会儿，又淡淡地转回。

“你的房丑死啦。”

贵人效力，于是发前去退治蜃气楼。”

源赖光不知这个小混是如何一人退治蜃气楼的。源氏竭尽全力，几乎是倾巢而，拼着折损十数个师的代价，才堪堪封印土蜘蛛，蜃气楼作为常年浮游海上的小岛一样的妖怪，理说，应该同样是个人之力所不能及的退治目标才对。

“躲过几波风狼，蜃气楼终于听到我的声音，他笨重地转过来，竟第一时间向我展示他背上的房。他问我平安京是否有如此绝的建筑，这都是他在梦中亲自搭建，是天上地下都没有的奂。”

“哈哈哈，原来如此！”贵人朗声笑“确实是不合适了…是也不是，赖光？”

这次是屏风后的贵人先笑了，隐约可见他折扇，让少年再讲述一遍。

少年领命，这一次，他终于端端正正看向源赖光。最初的对视之后，源赖光反倒视线一错，落在他黑底业火的折扇上。

“蜃气楼把我的小船打沉，好在我有纸鹤可以乘坐。”少年老老实实说，又引来一阵笑，他自己十分困惑地歪着，还是不明白自己倒霉被毁船这件事情究竟笑在哪，他还赔了钱，很悲伤好吗。

“他每日在梦中眠蜃气楼，说他到背上沉重，其实是屋舍在不断增加，蜃气楼便满怀喜悦，定不移地听他的话，为此酿造一桩桩海难。”

他想，蜃气楼大概是被气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