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男人放下手里一卷卷轴，眉梢微挑，前额那缕赤红尤为鲜明。

“梦山之主心思纯善且不说，若是日后收服凶暴的妖怪，你再这样纵容，后果不堪设想。”

原本有笑意的源赖光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初期报酬注定不，但等你有了名声，大可以不通过家族而是自己接工作，到那时的收…就那么喜这些甜得要命的东西？”

“木棉，我名为织雪。”

车缓缓前行，白发少年放下帘，对车内的一反木绵说：

“若是再被怨魂缠，我不保证可以顺利净化，到时…”

“…当然，我名为一反木绵。”

——那里有一叠糖糕。

少女的睛在雪的反光之中如此明亮，她有些羞涩问：

“不是不敢！但是这类术法…”

贵族连连，特意派了车送他回去，织雪在门相送，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别。此时夕的余晖笼罩大地，暮之下，积雪消减了几分清寒，染着少女胭脂般的颜。

“没错，这是禁术。”源赖光挑起一个锐利的笑“怎么，不敢学？”

“我之前就想说，你是不是太过溺式神了？”

少女的怨魂对一般师来说可能很棘手，白发少年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他将怨魂妥当的净化，送归冥府，不忘再慎重警告一遍。

双重保险，他还提前嘱咐了一反木绵提醒织雪一声。

白发少年灵巧的接了卷轴，展开，上面书写着晦涩的符咒和阵纹。他盯着卷轴沉了一下，手在空中比划着符文的动，好半天才抬起，神情有些不敢置信。

“没、没有…”白发少年添了添嘴角的糕渣，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正经。

“你我是天才。”源赖光离开了上首的位置，缓步走向白发少年，腰间佩刀发轻微的金属声。他在少年所坐的位置前站定，手撑住那张桌靠近他。

“可…”

“喜就带回去，下次见到了再给你买。”

“妖怪小，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车行得很慢，回到源氏时，那一抹残即将褪尽。白发少年是从家族里领的任务，自然要先去述职，再领取属于自己的一份酬劳。

少年正室，怀揣着对糖糕的渴望面见源赖光。

“光哥！”

妖的心脏在那一瞬之间，被酸楚和甜填满，她想起少女和殓师的那些对话和拥抱。

一反木绵轻轻颔首，她挑开车帘，回首望了一师。

“光哥…这是禁术！”

“看看这个。”

“真的？”白发少年睁大睛，十分雀跃“我想带回去给白藏主吃。”

“…”“师应该完全掌控式神，无论是从契约上还是从心灵上。”源赖光见白发孩始终低着不说话，知恐怕只凭几句话说不动他，也就暂时不纠结这个问题，把手边的卷轴抛了过来。

善念的妖怪，会因为说一句谢大费周章。”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说“这个小小的契约不必解除，我欠你人情，如果需要我，尽可呼唤。”

“这样，我们的契约就结束了，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

“比我想得要快。”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桌上“回来的路上见到的，拿去吃吧。”

长长的洁白的绫带轻轻一，妖怪在暮中隐去形。

这样就可以买很多糖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