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卢惊绿只好自己找话题跟他继续说。

犹豫了片刻后，她走洗漱间，将等在屋外的六个侍女唤了来。

看他这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卢惊绿再一次确定，这人长得再好看，生活习惯再洁癖，他也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

然后她听到他说：“抱歉，我的确没有看来。”

在这白云城主府里，能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推门来的人，只有昨晚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那个了。

侍女们低着来，在她的要求下一起走近抬，看了她好一会儿，末了彼此互相换一个神，才由领的那个欠开：“回禀夫人，您面上的胭脂已尽数洗净了。”

“呃…也不是很要。”卢惊绿“只是让她们看一看我脸上的胭脂是否全洗掉了。”

随后两人又陷了相对无言的状态。

卢惊绿：“…”叶孤城这会儿倒开了。他问她对那面镜可还喜。

卢惊绿无语了，就这换个衣服能直接登台唱丑角的鬼样，叶孤城居然说净了？

“这是如何分辨的？”他虚心求教“你现在的脸分明比昨晚更红。”

她只能：“这镜好的。”

如果只是不说话，那也就罢了，偏偏叶孤城还一直看着她，让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卢惊绿想说是啊，可一抬正好撞到他满是困惑的明亮目光里，一时竟忘了开。

与此同时，侍女们也训练有素地朝他行了一礼。

叶孤城：“？”你脸上有胭脂？

让她们看，总不至于再看错了吧？

可他不开，侍女们便也安安静静地不敢声。

“无妨。”他还是言简意赅，不过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三两句把天聊死了“你方才似乎在与她们说要的事？”

卢惊绿习惯了现代社会的镜，现在用黄铜镜，哪怕磨得再光锃亮，都觉得有落差，但她也知，在这里求银镜完全是痴心妄想。

屋里前前后后站了八个人，愣是一动静都没有发。

下一瞬，他走近几步，像昨晚那样低认真看了她好一会儿，旋即更加费解：“是吗？”

他神淡漠地走来，顺带往屋里扫了一，看到珠帘外那面立在纱橱边的大铜镜，表情才稍微缓了些，大约是对府里人的事速度还算满意。

卢惊绿松了一气，想说那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呆会儿，不料还没来得及张，珠帘外的屋门就被人重新推了开来。

叶孤城闻言，表情停滞了一瞬。

之后洗脸的时候，她着重洗了一下脸颊两侧，洗完对着汤池里的又看了半天，发现光靠还是无法完全看清楚。

所以她还是带着残妆睡了一夜？

果然，她一抬，看见的就是拿着剑回来的叶孤城。

叶孤城：“嗯，那就好。”

她是看她们因为叶孤城回来大气都不敢，才想着让她们去放松一下的，结果这几个姑娘大约误会了她的意思，去后，还顺帮他们关上了门，方便他们新婚夫妻独。

“倘若不喜，回让他们另打一面再送来。”他“你只吩咐一声就是。”

最后卢惊绿受不了了，主动打破沉默，让这六个侍女先去。

她委婉地打击了一下他：“可能昨夜灯火幽微，你没有瞧清楚我面上的胭脂没洗净。”

她朝他了谢，为镜和侍女。

直男真的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