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觉得他发怒时皱着眉的样有说不上来的英俊。里德尔像是没发觉艾德里安语气中的怒气，他继续以生无可恋的语气问安娜“安娜，你会和刚认识一天的男人上床吗？”

安娜将毯放在桌上，有些担忧地看着面朝下趴在床上、把脸完完全全埋在枕里的人“里德尔大人，您还好吗？”舷窗外，夕沉落，缛采霞光窗，照见床下散一地的盔甲长剑。

她正思忖着如何委婉安他几句，但艾德里安却直言“你该接受事实，你们认识不到一天她就能轻易说喜，必然是在骗你。”

他萎靡不振地看着安娜，声音听着一虚弱劲，却是语惊人“安娜，你和男人上过床吗？”艾德里安刚迈的步立刻停了下来，他变了脸，皱眉盯着里德尔“…你问这什么？”分明是问安娜的问题，他却抢着开了。

但以里德尔此刻的心绪，也没心思调侃他。安娜听艾德里安嗓音低沉，偏看他，他双眉拧，神严肃，面十分不善，大有里德尔若言不逊，便上去揍他一顿的架势。安娜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自己约莫是病了。

而后视线又在里德尔失落但英俊的脸庞扫过。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长了一副又笨又好骗的模样，她在心里肯定，嫖资。必然是嫖资。里德尔看向安娜，仿佛抓着救命稻草。

他说罢，有些期待地看着安娜，显然希望她给肯定的答案。“你有完没完！”艾德里安低斥。里德尔一心求死，还在发问“你在床上有和男人说过‘我你’吗，你是真心的吗？”

里德尔平日对安娜很是友好，她关心“那我能为您些什么吗？您如果需要吃些东西的话可以随时叫我。”里德尔沉默不语。安娜见此，正打算和艾德里安悄声退去。里德尔却忽然翻过，猛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

“安娜，你是女人，你想想看，她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原因。”他语气痛苦“我不想被女人骗。”安娜的表情由担忧逐渐变得同情。

就在两人快走船舱时，里德尔忽然低落“我认识了一个女人。”他语气沉重得像是刚刚得知自己被以极刑。艾德里安和安娜停下来，听他喃喃自语般“她说喜我，认识才一天就要和我上床。”

艾德里安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面绷地盯着里德尔，显然想揍他一顿但又觉得他这颓废的样有可怜。艾德里安憋着气，拉着安娜的手就要离开，闷声“别理他，他脑不清醒。”

里德尔上穿着白里衣和棕长，和站在门的艾德里安一模一样的装束。想来这衣服是军队统一的服装，但后者盎然，床上的人却如奄奄一息的草木，他一动不动，只从枕里闷两个字“不好。”

“后来等我醒来时，她已经离开了。”安娜猜测“她莫不是偷走了你的钱？”里德尔摇，他反在枕边摸了摸，摸一袋钱币“她甚至还给了我金币。”嫖资。安娜顿时脑里浮现这两个字。

但当她抱着毯来到里德尔的船舱，看到他看半死不活地在床上时，觉得艾德里安用词实在太过温和。里德尔那模样哪里是“不舒服”几个字能够形容的。分明像是快要撅了过去。

他说着停了下来，低着，懊恼地抓了把发“我本来不想的…”安娜注意到他话中“本来”两个字，意思也就是之前不想，但是最后妥协了，她问“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