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真珠不答，转向地上月乔，冷笑着一脚将他踢了个翻：“不枉我这三年都在心思接近司妙元，总算让她劝得这东西来，他二人一个衣冠禽兽，一个恶毒心，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瞬间忆起的东西太多，难以将它们联系到一起，重紫有恍惚，见燕真珠划开月乔，自他上取下两片完整的琵琶骨，比划打磨，她不由喃喃问：“你什么？”

“昆仑手众多，你暂时是闯不去的，不能替你接好四肢断骨，以免被他们发现。”

“虫！”燕真珠看着她半晌，叹了气“你还不明白？”

停了停，她轻声：“先前这么，的确是为了报仇，但后来…你是个好孩，分明资质绝佳，他们却不肯让你修习术法，今日你也看到了，纵然陷害你的不是，他们一样会这么，明知你冤枉，也要当作借惩你，让你留在这样的仙门，更不甘。”

瞬间，熟悉的人站到了她面前，依旧穿一绿绿的衣裳，平凡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那气质犹如脱胎换骨，变得傲且威严，险些叫她认不来了。

重紫瞟了瞟自己断成几截惟有相连的手臂，摇惨笑。

“有师父在，没人会欺负你了。”

“害你至此，竟不知该不该后悔，至于成峰…”

“当年逆圣君与南华天尊战死，右护法梦亦受洛音凡一剑，伤重而亡，他老人家临去前将一力传与了女儿，”燕真珠边动手边说话，语气有麻木，好象在说一件不相的事“便是那梦之女，化潜南华，后来圣陷落，决定留下，是想伺机报仇，无奈实力不足，直到你上了南华，发现你天生煞气，便想借你的手去解天令封印。”

重紫望着她许久，张了张嘴，却听不到声音。

相同的蓝光，重紫见过，只是见过之后，便再也记不起来，等到清醒时，她已成为十恶不赦的罪徒。

“虫。”

被燕真珠陷害，她固然气愤伤心，可是比起那些明知她无辜而动手的人，也就不算什么了，她天生煞气，所以该死。

重紫茫然：“不，不是你！”

上脸上血污自动消失，清舒适，久违的亲切袭来，重紫鼻一酸，泪不受控制地下，颤声：“真珠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不记得我了。”

人自冰后走来。

“丑丫，有本事就跟来！”

她抬起手，像往常一般温柔地抚上重紫的额。

云桥，大海，大鱼，仙山，乞丐小女孩，骄傲的小公，遥远的白衣神仙，潇洒的少年，抱着她安的冷酷尊…

陷害自己的人竟是她？真珠？

“知我的份，玉虚必会亲自率手送我回南华受审，昆仑空虚，就是个绝佳机会，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逃去，记住，留心。”

月乔一死，她的份必然暴，她…竟是早已打算这么？

“你是来杀我，还是救我？”她只觉疲倦无力“如果是想救我去，那不必了，我不知你的真实份，也不知你为何要害我，但我现在已是个废人，没必要再让你费心设计，倘若你对我还存有一丝愧疚之心，就一剑杀了我吧，我便不再恨你。”

她对丈夫是利用还是真心？重紫很想知，可惜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有了琵琶骨，煞气不会外，与灵气相辅，疗伤更有奇效。”

“无论如何，你落到今日下场，是的过错，你恨也罢，伤心也罢，也不能再求你原谅了，这是最后能为你的一件事。”

容不得多考虑，烈蓝光再现，重紫慢慢地合上睛。

朦胧中，她听见燕真珠低低的声音。

“真的了卓昊哥哥的娘，哥哥必定永远待你好，让你欺负，保证再也不看一别的妹妹，你…可愿意？”

“是我。”

…

“是我。”她微笑。

尘封的记忆被撕破，前尘旧事如同画卷，一一展开，呈现。

“小虫儿，你要记住，无论有多委屈受多少苦，总有人会信你喜你，就像大叔一样…”

“这小虽不是东西，却生于仙界世家，有一副好骨，”燕真珠收起两片骨，将月乔剩下的尸骨化为灰烬“他们很快会察觉，需抓时间。”

燕真珠垂眸：“不鬼门而转世，有些东西该还你了，你会想知。”

“真珠？”重紫不敢相信，喃喃地想要确认。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