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凡示意她说。

见他要走，重紫忍不住叫：“师父！”

洛音凡停了片刻，迟疑：“你要是想过去，为师…”

洛音凡提笔写了几行，发觉气氛不对，忍不住侧脸看，只见旁边的小徒弟手里机械地磨着墨，目光呆滞，似在神，小脸苍白得不太正常。

它不是被封印了吗，还会自己动？重紫惊讶又害怕，不由自主停住后退的脚步，呆呆地望着它，刹那间，脑里竟变得异常迷糊。

洛音凡，径直上阶殿。

昨晚那个噩梦令她心有余悸，甚至带着不祥的预。已经好几年没再的梦，怎么突然又找上她了？与以往不同，那觉，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切，她真的摸到了天令！

洛音凡移开视线，：“也好，将来煞气净化，再离开紫竹峰不迟。”

半夜三更的，她分明是在重华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怎么会来到这里！

任凭天上人间光逝，就这样，静静地守着他，一直到岁月的尽。

夜半，祖师殿空的，慕玉面三个月，已经离开了，殿内一个值守的弟也没有，惨白的月光透过殿门隙照来，斜斜落在地面，在这静得诡异的气氛中，对面墙上画像里的祖师们显得更加威严，供桌上香火不灭，红红的几。

重紫兴不已，目送他离开紫竹峰，回来在四海畔坐了会儿，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回房间去休息。

小脸由红转白，重紫喃喃：“我…听师父的。”

照理说，半仙之通常不会生病的。

如同受了蛊惑，重紫缓缓迈步，神不知鬼不觉朝它走过去…。

天令缓缓下降。

重紫原本装作看，见他回来，立即展颜迎上去：“师父。”

亲切！她居然会对它到亲切！

洛音凡再写两行，终于还是搁笔，看着她：“可有不适？”

提亲？卓昊是认真的！重紫吃惊了。

六年，才短短六年而已，不知何时起，那双大睛已经失去了当年的狡黠机灵，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与惶恐，依稀着泪光。

小小角勾起，重紫浅笑。

长发披垂于地，脸依旧淡漠，提笔的手稳得让人安心，正如执剑时一样，那是足以守护一切的从容的气势。

重紫骇然。

师父原谅她了？重紫大喜：“那我今后可以殿陪师父吗？”

小徒弟果然是最听话的，洛音凡松了气，淡淡：“为师的意思，你年纪尚小，有些事情还看不明白，且天生煞气未除，这么早过去恐怕不妥，倘若卓小主愿意，叫他等…”

原来他自昨日离开紫竹峰起，一路上总觉有些不安，因此匆匆办完事便赶回南华，刚走重华门，就看到小徒弟坐在殿外四海畔，脸有苍白，神却很好，他这才放了心，暗暗纳罕。

“师父还在生我的气？”重紫咬了咬，忽然上前跪下“重儿知错，以后定然学好灵台印，再也不敢任，不会让师父心，求师父…别生气了。”求他不要对她这样冷淡，求他不要再疏远她，她真的不能忍受。

暗红的光泽闪烁，带着力般，摄人心魄。

半晌，他微微俯，一只手扶起她：“知错便好，仔细练功，为师现下要去办事，明日回来。”

竹叶上晨未，洛音凡就御剑归来了。

洛音凡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放开她，门而去。

重紫努力回忆着。

传来尖锐短促的笑声。

六年里，他师父的确不称职，屡次让她受伤，为了不让他为难，她受尽委屈也不曾抱怨半句，而今她无论犯什么错，都不能怪她，是他没有好好教导的缘故。

洛音凡回，意在询问。

很熟悉，带着温度…

奇怪的是，她单单只记得自己取过天令，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竟半也记不起来…

明知她的依恋不是好事，不该再过分关切。

洛音凡低看着脚边的人。

书案已经被收拾得净净，椅上铺着云毡，茶不不凉，重紫见他提笔，连忙过去铺开纸，然后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替他磨墨。

等到什么时候？镜心之术能否练成还说不定，一百年？两百年？年轻的孩们经得起这样的等待？

小徒弟长大，有越来越多的秘密瞒着他了，洛音凡没好多问，转之际，目光忽

冷不防被他询问，重紫“啊”了声，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摇：“没有。”

笑容渐渐变得不太自然。

她以为他在生气？他只是内疚而已。

仰脸，那只弯弯的、血红的睛正朝她古怪地笑。

重紫却很兴地打断他：“那我就留在这儿侍奉师父。”

来找你，也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仙风散长夜，薄雾送来黎明，重华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