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紫看了半日星星，忽然一脸失望：“师父，这些鱼都怕我，不敢来。”

她咯咯笑着抱着椅背不松手。

当然，小孩仍有顽的时候。

洛音凡：“你煞气太重，寻常鸟兽最容易应到，所以害怕。”

“我要像师兄他们那样，天天跟着师父。”

这句话对洛音凡很用，别人的徒弟怎样，他的徒弟当然也能那样，渐渐地，他也不再反对，理所当然让小徒弟伺候了。

趁他歇息，重紫爬到他的椅上，一本正经提笔学他写字。

重紫托腮看得发呆，半晌，她忽然开：“师父，我遇到过一个像你一样的，穿白衣裳的神仙。”她眨眨，一边回忆，一边将当年的事说了来：“他在我上施了仙术，别人要打我，就会飞去，可是后来不灵了。”

重紫委屈：“我不想害谁。”

“是为师疏忽，今后别的师兄怎样，你也能，如何？”语气下来。

一白衣比雪还要净，拖垂于地面云毯之上，星光下，他一脸淡然坐在那里，越发冷清尘。

“我一定不吵。”

凉风过竹，漫山竹响，声如天籁。

几个月下来，洛音凡发现重华变得闹许多，也不对，是他的周围变得闹许多，每天早起一门，就有个乖巧的小徒弟跑过来叫“师父”理事务时，还有人在旁边斟茶磨墨，可以不必劳动他作法。

重紫不肯，振振有辞：“师兄他们都…”

就为这个！洛音凡这才明白小徒弟顽的真正缘故，一时呆住。

重华夏夜景最，往常是独自静坐，今年多了个人一起看，觉似乎也很好，洛音凡看着边安静的小人儿，目光里不禁有了一丝意。

粉红的小脸上一派天真，灵灵的大睛满盛淘气，洛音凡无奈又好笑，开始怀疑，别人的徒弟也都会这样撒的？。

洛音凡立即将她从座上拎下来：“不许胡闹。”

“好。”

看怀中小脸满是委屈之，大睛得快眯成了，洛音凡暗暗惭愧，为师父，不教仙术便罢，将徒弟丢在外面不闻不问，确实太不称职。

向往许久的怀抱，舒适，叫人放心，能为她挡去风，挡去寒冷，重紫第一次躺在里面，仿佛在梦中，小手抓着他的衣襟，睛也不敢眨，生怕醒来。

小小徒弟忙里忙外，一个大人却坐享其成，洛音凡反倒很不习惯，空命令她：“下去歇着吧。”

熟悉的脸依旧得淡漠，可是，她在他怀里。

长剑鞘，浮于半空，剑光华闪闪，映着暗的竹林，如同秋般漾，洛音凡抱着她轻轻踏上去。那剑便缓缓升起在半空，在竹狼之上穿行。

原来小徒弟之前过

“他们不喜小叫化。”

第二日一大清早，洛音凡刚刚起床，准备去殿上，果然就见重紫等在了殿外，乖巧又净，她跟着他殿，殷勤地帮他磨墨铺纸，端茶递，似乎很兴的样。

“别人打你？”

洛音凡摇：“天生煞气，原不怪你。”迟疑了一下，他又违心安：“只要心存善念，不恶事，自能压制它，有朝一日它或许就消失了，狻猊就不会再咬你。”

洛音凡耐心解释：“狻猊是上古神兽，通灵，奉命守山，它原本不伤人，只是发现煞气，以为你要害它，因此本能地攻击。”

洛音凡不语。

御剑乘风，天地间惟剩了师徒二人。

…陪着师父。”

因为他总不理她，所以她才想尽办法闹事，却又不犯大错，好引他注意，故意受责罚，跪在殿上就是为了陪他？

重紫：“狻猊为什么不怕，还敢咬我？”她已经知了怪兽的名字。

夏夜星空浩瀚，师徒二人在殿前四海边赏夜，洛音凡端坐品茶，重紫却趴在桥上数里的星星。

重紫是小孩，信以为真，兴起来：“师父别怕，我不会坏事的。”

清静了几百年，边突然多了个小跟班，其实对洛音凡来说并无太大的影响，小徒弟很懂事，在他理事务的时候绝对不会吵闹。

“我可以殿陪师父吗？”

“不吵闹，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