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灵郡想要以奇兵之姿态南下，有一份密旨，是足够了。

再然后，广播里又有新的猜测，他们认为，朝廷可能请大司坤帅北行，以震慑柔然那些不知死活之辈。

两相比较，游侠儿当然更愿意跑到柔然国去撒野。

李永生能非常清楚地受到，李清明心里那份不甘和愤怒…

李永生在京城里，是真没什么事情可，他虽然在这里熟人不少，但是他此来是秘密前来的，不好去联系。

第二天中午时分，宁致远又回到了场，他一脸的兴奋“旨意请下来了，便宜行事…是密旨。”

烧军需仓库。

圣旨是内阁过了的，最为权威，中旨是越过内阁，直接对三院六的，因为没有内阁的认可，权威不够，只过内廷不过内阁，有太监权的嫌疑，经常被人污蔑为“矫诏”

李永生拿到了密旨，就想告辞动了。

你可以说我们手续不对，临时委任的什么官员无效，可是你想说我心存不轨——抱歉了，那真的不行。

还有电台大声号召，中土的男儿，去柔然边境建功立业去吧。

可是不怎么说，手握密旨，那也是天家的意思。

自古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

至于说在面对柔然和伊万，为何是不同战略，这也是于多方面考虑的。

“你不信，我也没辙，”李清明生气了，索摆了自己的理由“实话跟你说，打伊万人打柔然人，我不用束手束脚，想打就打，活着回来，那就是赢了，回不来就是输了…但是就算死，起码不被人戳脊梁骨。”

“内战打起来，可以影响的因素，实在太多了，也太不痛快了，我是个军人老，喜靠战绩说话，简单痛快，朝争不是我的长…没错，功名只在上取，但那指的是外战！”

现在面对柔然，在标榜“好和平”的同时，却又煽动中土的游侠儿，向柔然边境集结。

诚然，伊万国比柔然国大，理也全面，但是必须指的是，对游侠儿来说，打伊万国，想要获得战利品，得经历殊死的战斗。

所以大多时候，他就是呆在御监的场里，喝喝酒看看风景。

李清明是忠于今上的，也敢打仗，但是他的战争才华，在内战里被束缚了，现不来，最坑的是，他现在是军役长了，想要我行我素都不可能了。

密旨那就是连中旨都不如，中旨在起居注还能看到影，但是密旨连这个待遇都没有。

可以想像的是，肯定会有不少游侠儿动心——这是国战，跟内战是不一样的。

坤帅一旦行，足以得上十万大军。

“没听从内阁那帮混的瞎指挥，打赢了也可能是输，因为你让人家丢面了！”

“但是国内打仗不一样啊，战死的话，可能连累家小，就算打赢了…还可能连累家小。”

过了两日，广播电台里传了新的舆情，柔然屡次在边境生事，朝廷正告对方：中土国喜和平，但也不畏惧战争。

所以李永生才会叹，认为朝廷对舆论的掌握，已经越来越娴熟，知如何更好地为中土国服务了。

打柔然就轻松多了，那里地广人稀，又是松散的落联盟，哪怕随便抢几匹，也就不白走一趟。

天家的旨意，大致是分为三，圣旨、中旨和密旨。

广播里还有其他消息，比如说有人建议：调会稽兵北上，攻击襄王后路。

宁致远神秘地笑一笑，也不回答。

李永生的眉一扬，很诧异地发问“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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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不许容妆，名将不许指江山的话——怕是比白还要凄惨几分。

李永生也不得不承认，朝廷越来越会使用舆论了，在面对伊万国的的时候，是大打煽情牌，如愿以偿地将亲王镇边这怪事，变成了顺理成章。

李永生隐约能猜来，这很可能是博灵郡守策划的——那老翁来了京城之后，就悄然离开了，要说郡守没有其他的安排，这怎么可能？

但是宁致远又拦住了他“你来才二十天，博灵那里的战争准备，应该还没有完成，不如在京城里多等几日，没准还会有别的事麻烦你。”

无论朝臣认可不认可，博灵起兵南下，哪怕战事现波折，博灵的官府亮密旨来，起码是可以免责——天家许我们便宜行事。

李永生不说话了，他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