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邪不胜正嘛，他再嚣张能怎么样？”陈傲接了句，同样是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

“主犯，是他召集的人，判了六年，附带民事赔偿…他是自首，又有立功表现，轻判了，下面讨论的都不服，觉得这家伙不毙也得个死缓。”平良德这位小警说着，凑到前座空上伸着脖说着：“那傻*判完了，还咧着嘴乐呵呢。判了十几个人，就他在上表现的最嚣张，一都不张…”

郭元侧看了看，没吭声，表情很严肃，专心地驾着车开了长风街路，车慢慢地加速了，听着几个同行的讨论，特别是听到了平良德和陈傲这小警说着什么邪不胜正，正义伸张、大快人心的话，没来由的扑哧笑了声，一笑车厢里都侧、正瞧着驾车的郭元，肖成钢愣问着：“哟，咋拉郭队，我们又幼稚了？”

次规格的押送，十九位涉案嫌疑人，从看守所到法院审判，甚至于动用了刑警和特警沿路护送，市台、省台、市各大报社以及驻大原的各记者站，来了十数名记者，追踪报着这一例轰动全省、网上传了三个多月的拆迁人命案。

“不幼稚，有无知…呵呵，组织拆迁的平公司，老板取保候审了，估计多赔就过去了，现在经济惩罚大于刑事惩罚；买通拆迁的康馨房地产和简氏企业是岿然不动，提到没提到，掺合都没掺来。要说源嘛，还是咱们卖地收钱的区政府，你们看有他们的事吗？撤了个区长又如何？新区长来了没准照样卖地收钱…呵呵，不过也算个好结果，好歹凶手伏法，要说法制施行嘛，这倒可以，不过正义就扯淡了…”郭元冷冷说。说得仨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凉话从何而来，不过毕竟是此案的经办人，怎么说对案了解肯定更清楚。

“你问我，我问谁去。”郭元不耐烦地翻了个白。

“判了…何亮死刑，说什么来着，还是锅哥猜得对，就这么大反应，不毙他都不行。有钱亲戚也不得他死呢。”肖成钢一副大仇得报，痛快淋漓的表情，想起那晚上的事就他**憋气，这回气顺了，先前倒生怕何亮是简怀钰的大侄被循私枉法了。

“…法院经审理查明，7月3日凌晨零时许，大原市北郊北坊南延路段，被告人商亚军、何亮等为牟取经济利益，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对北坊尚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宋斌、武文详等住房屋行非法行拆迁，在争执过程中犯罪嫌疑人何亮持钝将阻止的拆迁宋斌击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宋斌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余受害人不同程度受伤…”

隔了一条街区之外，街停着辆外围警式的警车，这里已经听不到审的声音，持续了三天的审，对于外人尚有看，对于这些长年和嫌疑人打的刑警，已经是麻木不仁了，直等着审结束，一群人从法院里涌来，大院里的警笛鸣起四起，解押的队伍缓缓大院，三位同伴从人群中挤来，直奔到车上拍上门时，警车里坐着的人才回，不冷不地问了句：“判了？”

“得了呗，就制度跟上照样钻空，咱这是礼尚往来的国度，一见人情什么制度都靠边站。”平良德不同意驳了句。

“别看我，天天外勤，我那能见了…不过我可去大营盘吃过一顿，那胖丫可有意思了，一听我是重案队，咦，问长问短，吃了份快餐，愣不要钱，还给我饮料…真的陈傲，下回我带你去啊。”平良德又说了句，一听这话，郭元泼着

肖成钢的理论平没这么，不过对仨人的话都颇有似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一个不屑撇嘴一个，直说着：“怎么了这是？你们仨货怎么说话都像锅哥，莫名其妙…哎，郭队长，这段时间见锅哥了么？也不知生了没有。”

是郭元，边发动车边问着，上来的是肖成钢、平良德和队里的小秀才陈傲，国庆节放假今天兄弟几个聚聚，先到这地方听了一番审，郭元对商亚军倒是还有那么兴趣，而剩下几位，恐怕是对那位何亮的归宿有兴趣。

“那商大牙呢？”郭元驾着车，也不回，随意地问着。

对于商大牙，或许这是一个不好不坏的结局，如果没有后来的投案自首和立功表现，恐怕组织和参与这起影响如此恶劣的非法拆迁，判个无期都不过分。

“有理啊，这是咱们制度跟不上的原因，光有法治不够呀，钻漏的太多。”陈傲接了句。

静静地听着，扩音设备把法官不带任何**彩的声音从内传到了外，聆听着的群众，守候的警察，驻足下的路人，都是肃穆的神，倾听着，像在为逝去的生命默哀，像在为同样是草百姓的一位罹难者挽惜。即便是有了今天这迟来的正义，依然掩不住心里对死者的挽惜和对这个世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