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内，到派所钱，给你安装监控，逾期不候啊…走…”老福挥着手，懒得废话了。三个人一前两后了门，也不在意有没人送，简凡收拾着东西慢了几步，刚门就听得老板小声滴咕：“日他先人，城一群狼，公安赛蚂蟥，满街地痞加氓，这还让不让人活咧…”

把人当牲宰吧！？”

刚走到队门，值班室的小李喊着有人找，周五了，内勤差不多都已经下班了，刑警队要说忙还没有派所那帮人事多。简凡刚到值班室，杨红杏和梁舞云从技侦办来打着招呼，都知简凡勤去了，还打趣着问觉如何呢，三人说着话，都凑了值班室。

…

老板娘也在试探，带着几分鬼祟地商量：“老…老福，要不，少，俄们不要收据行不？”

早跑，下周不来了，省得让人家戳着脊梁骨骂咱，谁来谁来。简凡悻悻地想着，步行着往队里走，背着个挎包是一周来的工作成绩，差不多就是辖区统计到一起的资料表格，好歹也算差了。

“简先生，鄙人姓李，名庄成，铭门装饰公司的…昨天就来过了，今天我们等了您三个小时。这是名片。”那男人二十**岁，打扮得之致，不用说是满大街跑得那销售员了，这营生简凡过。狐疑地接着名片，这才注意倒俩人都别个了微章，上面是铭门装饰的名字。

“别别…福叔，咱多年老朋友啦，你不能翻脸比翻煎饼还快吧？”老板吓住了，求了句，老板娘蔫了。老福听得这话，话锋一转又来回说上了：“唉，早这态度不就没事啦？我们也为难，好说咱好办，上任务下来了，我们不照着，你让我们咋办？你办不办啊，回关了你门，别哭丧着脸来所里找人啊，那时候你想给钱都没人要…给个痛快话，办不办吧？”

老板娘心疼钱，悻悻地骂着：“你看你蔫样，死去吧，一个月又白咧。”

简凡没有生气，却是觉得有脸红，逃也似地离开了小旅社…

这是任务，上级下达的任务，照章办事这没有错，可不知为什么，简凡只觉得有一隐隐的反萦绕在心挥之不去，不知队长这次为什么把自己派来，不过这次得确是有憋气，觉自己如同唐大一伙上街收保护费一般，遭得冷，家家要戳着脊梁骨骂娘，现在倒不觉得这警服穿在上能把自己衬托得多尚了。

跟着大队，听着派所一得意商量着这下一家、下下一家是谁，经济条件如何，这老板咋样，有没有什么违法纪行为，然后再商议着对策，对策就是咋个样才能直接有效地要钱来，但凡这生意，那家**也净不了，派所这片警找谁的茬，那肯定是一找一个准。

一听这话，不用猜也知这片警平时估计这么过，治安队大廉笑而不答，简凡也笑着心照不宣，这大成讪讪地有脸上挂不住了，看了一扮黑脸的老福，老福这见多识广。站着坐都没坐，声若洪钟训斥着：“老张…我们不多给你废话了啊！…你这个治安隐患不是一半，我就跟你明说啊，没份证明你留的有多少这题、嫖宿有多少，我也懒得查你…你看看你后胡同扔得针针有多少？这是啥质知不？容留毒，就你这俩蔫货，好事没有坏事得多，抓去关两年都不冤…今天你看好了，治安队、刑警队都在，审查你的问题，很容易…脆别了，小凡、大廉，挨门挨查查，给他下个罚通知单…”

“一介绍就知了嘛，这是我们

“瞎扯…不认识…你们谁呀？”简凡回斥着俩人，对面斥着那俩。

“我不认识你们啊。”简凡抬着，实在不知为何而来。

…

诈完这一家，唬完下一家，从周一唬到周五，收获颇多，派所那堆电脑，一多半有主了，辖区里七十多家，已经有一半老老实实钱了。周五下午所长还特意要请几个组的组员们吃饭，简凡却推托着队里有急任务，告了个缺，溜号了…

一门愣了下，一男一女正坐在椅上，小李示意着俩人，简凡一看，不认识。再细看，西装、白衬衫，大夏天挂着领带的一个男人和一OL职业装的女人，都不认识。梁舞云和杨红杏凑来，看这女人三十不到，风韵不错，像个职业女，梁舞云打趣着问：“谁呀？谁呀？简凡你女朋友啊。”

我错了吗？没有啊。派所老福、大成他们错了吗？好像也没有。支队和治安大队错了吗？好像也没有。那么，谁错了？或者说，本都没错，事情就该如此呢？

一黑脸这事就好办了，这是代表上级表明态度，你办都好说，你不办拉倒，我还不待求你了。老板被别住了，嘴里不迭地说着：“办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