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算到成本收益，不看不知，一看吓一，据这些市场探挖回来的消息，一个这样中型的，以省内传统炖菜为主菜系的饭店投资不过三十多万，资金的回收期限不超过两年，再小一，地段稍好一，几个月就能收回成本，最大的一家大众铁锅炖经营面积不过两百平米，而经营的年限已经十二年了，据说这个饭店中途还搬迁了一次都没有影响到红火的生意。

诧异，接下来的事更诧异。

这些年，餐饮和其他市场一般都是风起云涌，川味、鲁味、火锅、海鲜、涮锅几大菜系林林总总在省城开了几百家铺面，甚至还有一窝风地西餐跟着凑闹。这其中不乏动辄投资上百万的大店，都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真可谓市场代有黑，各领风数百天。差不多都是红火一阵就疲下去了、惨淡经营了、甚至于销声匿迹关门大吉了！

这件事一直从办公室讨论到市场分析会议上，餐饮业一行，多数嘴馋，倒也有不少人尝过炖菜，会上讨论的时候，派去的几位企业中层理人员嘴里居然冒乌龙第一锅的名称来了，一细问才知，这一多半里乌龙厨差不多又有一半曾经在乌龙县铁锅炖菜店里当过伙计，即便是没有当过伙计的，也曾经去过乌龙取经，其中名声最大的一家就是乌龙第一锅！

这事，磕磕绊绊，兄妹俩联袂再次行乌龙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这些事里，蒋九鼎倒没发现传统有多大的张力，只是诧异着，要从成本收益上讲，炖菜，居然也是暴利，一份传统的烧三鲜锅炖，木耳鲜菇黄菜，成本也就五六块钱最能卖到三十多块，这要算收益比例的话，和海鲜差不多；不过要比货量，就没法比了，据说大众铁锅炖里，最记录一天卖一百七十六锅烧三鲜！

传了几代，这乌龙县就成了厨师辈的地方，厨多了，里面就不怕不英了，差一的，开个小店养家糊；好一的了星级饭店主厨，据说在全国厨师大赛上，那位一把面拉三千、细如发丝，能过针的白案师傅，其祖籍也在乌龙。

得，绕了一个大弯，又回到原地了，蒋九鼎在公司例行的市场分析会上有走神了，这时候才觉得，还真是小瞧这份不起的铁锅炖菜了。

于是经常现这样的奇景，一个店里是闺女洗菜娘淘米、儿提勺爹坐锅，一家就能支个店，而且这店，在乌龙遍地都是，在省城也差不多，多就是伙计多几个而已，本质还没变。

划四个人细细把省城以前忽略的中小型餐厅场所摸了个底，主要目标就是大众炖菜。这个市场区域原本和向中档发展的九鼎餐饮毫无瓜葛，一直是个空白。蒋九鼎甚至还亲自带着人了西城有名的大众铁锅炖品尝。

蒋九鼎对传统的铁锅炖菜，兴趣越来越！

味倒还尚可，汤品也味，大众，向来是尝不腻的味。这倒也还罢了，最让人红的是，络绎不绝的上客，据市场调查人员的蹲，这类大众菜馆上客能从上午十一直持续到晚上二十二，中间甚至不断客，峰的时候满座是经常的事，这上客率，也确实让人有红。

一方土养一方人、一方人是一方人的胃，对于吃惯了面条馒大烩菜的大原人，生猛海鲜、奇辣重咸，没准都不如萝卜白菜来得舒坦！

在去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不以为然，不就一锅汤吗？不就萝卜青菜豆腐吗？难不成还真比鲍鱼海参有吃？

说到底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人才是闷声发大财的。自己这个圈里风光无限的小老板们，没准倒欠着银行和东们多少钱呢？而这类低调开店的人，那家的家里看样存个几十万都是小意思。那钱倒还不在蒋九鼎的里，不过再想想，白手起家淘这么多，和靠着上一代的荫佑赚钱，一比这优劣就是明了了。

企划里，最后调查了有代表的十三家以炖菜为主菜的饭店，有一个细节引起了蒋九鼎的注意，大厨居然有一多半来自乌龙县，再往下一问，一解释才明白，山北省向来就有“杏酒、乌龙厨；清徐醋葫芦”一说，这乌龙县穷山穷地，当年吃不饱逃荒要饭走西的人多，乌龙县的人特征最明显，一家背大黑锅，走那吃那，久而久之，乌龙县逃荒的人和乌龙锅名声也越来越大，而且当个厨吃饱也成了逃荒人的第一志向，多少年沉淀下来，反而在外当伙计当厨的都成材了，甚至还有发财的，这些人荣归故里之后，用自己的经验再把下一代、下下一代再教教，教来教去，教一窝大师傅来。

蒋九鼎以他商人的光，就是那里能映人民币来的光看这事，总觉得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可还是很模糊，这才极力说服妹妹和自己去一趟乌龙。简凡不简凡倒还是其次，实在是传统的铁锅炖菜让他听得有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