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要孩们好，咱们累算什么…有个正式工作，再给他找房媳妇，我这辈最大的任务可就完成了…哎，对了，小凡和一单元刘老师家姑娘还谈着？”

“你别太埋怨孩，虽然躁，可是个好孩…哎，从小孩跟着爷爷没享多少福，可他很懂事，什么事都让着妹妹，左邻右坊都说咱家小凡仁义，也知心疼人…回来这一年，给我分担了不少难，要说还真是开饭店的好苗，可孩读了这么多年书，真让孩跟着我受这累，我也不忍心呀，咂…你说这世怎么了？我就一直觉得，小凡不比谁家儿差呀？连他叔也说这孩有心的，是块好料。”

去。”

梅雨韵被丈夫一句逗笑了，笑意却是苦苦的，还是难以释怀地说着：“这臭小，一都不给咱们争气。他叔打电话说，他在派所里还调捣，和指导员犟嘴。”

捡漏行时，正式开始了！

简忠实拍拍妻后背安了句，又是惋惜地说。

“忠实，我给你说个事。”

“雨韵，对不起啊！这么多年让你跟着我受累了！…要怨只能怨他这爸爸没息，连个工作都给儿办不了。哎！”简忠实看着妻失望的神，长叹了一气，无奈地说，话里对妻和儿，满是愧疚。

…

一对夫妻，都是心有黯然地坐了下来，简忠实端着杯、梅雨韵收拾着桌上的教案，相顾无言。几年前发愁上学的事，而毕业了又发愁就业的事，在儿上，总是觉得有不完的心。

看来，儿瞒着家里，怕爸妈失望；爸妈也瞒着儿，怕儿难堪。

娓娓的话响在冷清的家里，梅雨韵靠着丈夫，觉着这片刻的温馨。一眨二十几年的光挥手已过，相濡以沫的情都寄托在儿女上了，儿女不在的时候，家里冷清；儿女在的时候，却又是事事揪心，好像这二十年，从来都没有那一天消停过。幸福和温馨的氛围里，同样充斥着失望和无奈！

…

梅雨韵备完课，丈夫回来了。起迎了上来，递了杯，有失望地说：“小凡这次考了五十七名，又没考好！”“我去看了，这个也不能怨孩，别人我不知，这小胖可从小都不如咱们家小凡，这次他都考好了，这能说明什么，不是考不考的问题…钱咱们也送了，他二叔说这次排队上号的太多，又给退回来了，都是局一级的有说情，送钱都送不去！”简忠实有失望地说。

“开饭店还怕你大肚汉呀！咱们遛一圈，碰不着回家，万一碰着了，那可拽大发了，回别说他们分咱们，我看他们得敲锣打鼓把咱俩迎回去，你信不？”

梅雨韵被丈夫这句话动了，灯下，丈夫几分苍老的脸上皱纹更了几分，无言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丈夫的肩，看着鬓边已生的华发，轻轻的抚过：“忠实！别说这些丧气话！这都二十多年了，风里雨里多少难咱们都过来了，这么小坎还过不去！？…要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

“这孩一天净想着不着边的事，以前一起上学吧看不差别来，可现在人家香香都了省移动公司了，他现在还是个待业青年，这可差天上地下了，你看把老刘拽得走路朝天看，玄！”

“差的是钱和关系呗，咱们一个穷教师、一个厨师，谁还会把咱们放里。我们上个职称讲课都得先给评委送礼，何况是办一个正式编制，咱们就砸锅卖铁，也不知能不能填饱人家的胃。”梅雨韵不无几分忿忿地说。

一中小区三单元301，简家！

“忠实，我的工资今年和职称挂勾还能补几千块钱，你别太累着自己了！”

“哎，不要想这些了！”简忠实，安着妻，手拭过脸颊上的一滴泪，安：“咱们都成老老太太了，亏是儿不在，你看你…说着说着还能挤泪来。”

这是一中的福利房，十年前的单元房，理论上一个老师一个厨师收平应该不低，在县城也算得上薪了，不过供着一对儿女上学，又给不争气的儿掏得三本价学费，这家里比十年前并未改观多少，沙发、桌、床、电视机，俱是几年前的旧家俱，已然是不时新了，简单的装修里透着寒酸！

“算了，别那么揪心了。跟着奈何走吧，他叔说公安系统今年要扩招，咱们提前动手，多凑，只要孩能有个好归宿，钱算什么，不够了借，完了咱们再去挣…”

简凡说着，打着了火，这想法倒不错，两人笑着一溜烟开着顺着县城到了叉路，简凡想了想，直接上了二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