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信吗？悲伤之后会笑

陈依念叨着，用充满悲愤的声音似哭非哭的念叨着。

就这么过去半个小时后，他忽然又笑。

时轻时重，仰躺在床上笑。断断续续、又止不住的笑。

最后终于笑累了，撑着shenti靠躺在床tou。

“呵…哎…呼…”他拽过截纸巾慢慢ca拭脸上的水迹，shi透一张，又shi透一张。最后抓握压成团的shi纸全丢进**桶。“呵…”他爬下床，shen舒口气，拉开窗帘，窗hu，纱窗。双手撑着窗台，仰面注视漫天繁星。

久久，又呵的轻笑一声。

然后shenshenxi进口气。

“命运女神…我…cao2…你！”

声如惊雷gungun，响彻夜空，仿佛整栋楼宇都被吼啸惊吓的颤动。

文文醒了，陈父陈母也醒了。周遭的楼房住hu一家接一家的亮起灯光。

“哥，刚才什么声音？吓**我了…”

“哪个shen更半夜鬼哭狼叫吵**人了…”陈母骂骂咧咧的立在客厅窗hu那伸tou探看。

陈依轻笑一声，退步倒回床上。

“不知dao哪来的神经病在luan叫，睡觉吧。”

“哥，怎么声音有点像你的。”

“骂你哥是神经病？”

文文就笑，然后说声她睡觉了，再没有声音。

陈母在客厅抱怨骂咧一阵也回房了。

坏，真坏！这zhong行为真恶劣！

不过陈依小时候就干过不少坏事。有时候带着善意的动机，有时候带着恶意的动机。

以前园林有池塘，池塘里有鱼。他曾经也喜huan钓鱼，后来不喜huan了。有次陈母说这么小的鱼又没什么rou可吃，也不适合煎炸，钓了带回来也是浪费。其时又因为气枪误杀小鸟chu2动他的怜悯和内疚，就不再钓鱼了。偶尔在池塘看到其它孩子乐此不倦的钓鱼，全是小鱼。他就乘别人不注意把鱼全倒回池塘里。

还有更坏的。

陈父的公司停放单车很有保障。陈母刚来市上班时还透chu许多农村妇女的外表特征。那时候想把单车停公司里时门口保卫不允许。让陈母几次提起来就生气。后来陈依在楼ding玩时看到那个保安经过，他就拿别人家门口丢弃的金桔朝投掷，一次两把，一把六七八个。丢完tou一缩，那保安被ruan金桔砸中，烂开的金桔弄他shen上一片桔子水。

不过后来就觉得愧疚。因为发觉那个保安没有想像的那么坏。那个保安在认识陈母后就知dao是陈父的妻子，每次见面都很热情，有几次还主动帮陈母把买太多的rou菜提上楼。

这类坏事他已经很多年没zuo过了。

今天又zuo了一次。还是gan到愧疚。

虽然刚才的纵声大骂让他情绪得到些许宣xie，继而痛快。不过他很清楚，他的不幸并非成为报复无辜的理由。

陈依的表哥和舅舅在来到市找工作时曾长住在他家。很清楚陈父陈母的关系，以及对他和文文的教育方式。偶尔会很同情的叹息。

是的，了解的人多少会觉得陈依和文文不幸。

陈依自己呢？他习惯了家里的情况，甚至于习惯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