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很难掌握，你一放手就觉得要摔倒。”

“要脱鞋，这里的冰鞋有味，就用绑带的好了。”

“嗯，父母知路镜也去了就没有多问。”那说完这句话，沉默几秒，忽然哭了。

陈依想想也是，看着女孩那一仿佛不沾染尘埃的洁白，实在难以想象净的白袜这些冰鞋的糟糕情景。

“你什么！”

那人讪讪“没什么，玩长龙。”

他不怕被责问，只怕父母在另一间房里预先拿起分机话筒偷听。读小学的时候陈父陈母就不止一次过这样的事情。

“我们不玩。”

李茵很快掌握了节奏，行的越来越顺，越来越快，转弯时也能准确控制重心，毫无意外。

“我也不想这时间打电话吵你，可是一个人在房里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脑里总是现那群禽兽的嘴脸，耳朵里总是响起他们嘴里吐的恶心话…我真的很害怕…一时觉得不甘心恨不得让他们都死，甚至想报警想对父母说，可是，我又知不能。为什么这些禽兽会活着，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禽兽！为什么…”

“因为本来就不难学会，试试动，只要不畏惧而后仰破坏重心平衡，就算脚下打了，只要蹲低就不会摔跤…不用害怕，试试。”

他本想租五块钱一双，好些的冰鞋给李茵，但她说不要。

“平时同学朋友都是旱冰，所以没想到。而且真冰我才去过一次，门票就要五十多块钱，实在不觉得是我们这年纪去的。”

初学者的困难难受陈依记得很清楚，但他曾经教过妹妹文文冰，早有经验。

这么到第二圈时，李茵背后忽然追上来个穿灰黑衬衣，闪亮粉光仔的少年，初时陈依尚不在意，见那人追近时伸手就往李茵腰上搭，连忙刹住，微微一旋，把李茵拽到后，横挡中央。

教李茵时，握着那双手，陈依觉得既柔又温，看到冰场一双双频频注视面前佳人的目光，第一次明白男人为什么会为女人的丽到自豪。

李茵尝试着走路，似乎天生平衡不错，一次也没有失足打，渐渐的敢慢慢行，行大半圈也没有意外，很让陈依刮目相看。

“想不到你还是个好师傅。”

陈依握着她双手，倒引导。

“再玩一会你就知了。”

那人二话不说的了过去，陈依这才收起怒气。

“怎么？没见过我这么聪明的人吗！来，带我几圈觉下节奏。”

李茵却好奇追问长龙是什么。

…

陈依信心十足。这东西他三年级就学会了，五年级的时候就无师自通的能够单足直立，与呈九十度直角旋转。但他不喜这类纯卖的技巧，更喜不断超越更快的行速度，同学朋友里，以及冰场遇到的人里，至今没有比他更快的。

“请问陈依在吗？”

“克服本能畏惧摔倒的后仰动作，即使刚学也几乎不可能，只放心大胆的尝试。”

“没事吧？”

看着他的神情，李茵忽然笑了。“旱冰就旱冰，只要你会，能教我就行。”

李茵依言松手，小心翼翼的尝试稳住脚步，慢慢的能站直，不再那么害怕，不由兴的笑了。

是路遥，声音里透掩饰不住的惊慌。这时间打电话到一个男同学家里，如果被对方父母先接了的确不会让人平静。

电话铃声响了又响，陈依被惊醒回神，打断了他的似梦似幻想。他慌忙一把抓起，唯恐吵醒陈父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