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阵阵揪痛，忽然意识到现在他已经不是多年前的小孩童了，已经比父亲更。父母打斗时他的冷漠旁观还应该吗？他为什么不主动阻止，为什么不能在演变为拳脚相争时从中分开他们？

那时候陈依就曾在想，没有穿鞋的母亲独自在冰雪上默不作声行走几里路的心情是怎样的…

文文很替母亲气愤的追问后来那几个坏人怎样了时，陈母表情很平静的说第二天上学她就跟那三个恶作剧的男同学打架了。后来她的傻弟弟听说她吃亏抱跑学校帮忙，又打了一架。再后来，没有同学欺负她了。

还曾经有过夜晚抢劫的事件两次。

后来知她遭遇**。

路遥的哭喊声渐渐慢了，最后停了。

路遥双臂抱，把脸埋藏臂间。

陈依的心继续被这悲伤染，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更多。

但不一定太平。

想起这些，陈依越发不安。觉得不该把路遥带到这里，今天不是个好日，会不会再遭遇祸事？

“每天都有人遭遇不幸，车祸，抢劫，盗窃，伤害等等等等，遇上的人只是被概率选中，无论遭遇不幸的人是谁，都没有为什么可问。因为不是选中你，就是选中我，再不是就选中另一个我们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陈依的思绪也回到她边。

很小的时候陈依就曾问过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家是这样。后来他给了自己答案，就是这番话。

路遥这时哭的更厉害，已经趴上陈依肩膀，泪打了他肩一大片。

陈依记得当时陈父说起此事时，笑说陈母很，一路走回家都没有过一滴泪，也没有骂过一句脏话。

这让陈依想起母亲被父亲伤害时的悲痛，也是这样，像个无助而迷茫的孩，只懂也只能哭喊宣悲伤。

陈依没有带纸巾，只得用手替路遥拭，泪的痕迹抹去了又很快添上，抹去了又很快添上。

不多久前他目睹过在这里发生的犯罪和死人。

当时陈母怔怔失神的陷回忆。

母亲被父亲拳脚伤害时**也许从来不曾真正受到大伤害，但是她的心呢？这么哭喊时，是否也一样到孤单无助的绝望？

路遥的伤心没有消止，泪也不能消逝。

也是在去年，曾经凌晨时分这小区很多人都听见一个年轻女人疯疯癫癫的哭喊。当时很多人都跑下楼寻声过去看。陈依当时没来，但陈父陈母都亲目睹了一个**的女孩疯癫哭喊，旁若无人的在河边走。

“别这样，不要哭了。”路遥的悲痛让他的心越揪越，脑里晃动的总是母亲断断续续嚎的伤心模样。

“我不知该怎么办，我以后怎么见人，以后怎么活？如果同学知了都会在背后指指，爸爸妈妈知了不知会怎样，亲戚朋友知了不知还能怎么抬得起…呜呜…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发生在我上…”

去年在这林里还曾经有园林工人挖到个婴儿的尸，据说是被掐死后埋起来的。

他知母亲年轻的一些事情，陈母小时候因为智障退化的弟弟被同学取笑欺负，有一次在寒冬时节，同学乘陈母烤脚取时偷走了鞋。放学回家时，陈母就那么没穿鞋的在冰雪上走了七八里路回到家里。

这件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了，现在忽然觉得，也许就像被父亲拳脚伤害后那样，孤单无助。

“陈依，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上…到底为什么？”

那张漂亮的脸拉到极长，毫不顾忌仪容的大张着嘴，睛眯成隙，从里不停挤泪。明明是在声嘶力竭的发悲伤，但声音却不大，哭声也断断续续的，不时变成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