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这么一想，嘴里便说了来。却听妙真笑：“绝命逢绝命人，既然我遇到了你，那这里就不是我绝命之。既然不是绝命之，那逢到的，自然就是命不该绝之人了。”

要说这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他向来就不怎么相信那些什么方士的话，现在到好，这个地地的圣女继承人，居然亲告诉自己，那些所谓的天机，居然是靠猜的。真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你说的到也有些理。”沈云飞说：“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你说天机不可漏，要让人去猜也就很正常了。可你为什么又说，那是因为九百年来没过一个真正的圣女呢？”

“靠…靠猜？！”沈云飞这回可算是真的服了。

沈云飞又摇了摇，说：“既然天机这样用词模糊，甚至还有可能意思完全相反，要到了已经经历过之后才能明白过来，那这样的天机要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妙真笑：“所谓天机不可漏，天威难测，都是一个意思。若是任由世人尽得天机，那还要天什么呢？所以就算是能得到天机预警，也不过是些语言模糊的句而已。就像要不是亲经历，你能想得到那‘飞燕凌波舞前尘’，‘绝命逢绝命人’是什么意思吗？”

“呃…”三少一时语涩。

而听到后面两句，他赶摇了摇，说：“不是说蓬莱圣女能尽悟天机，什么都知的吗？怎么还要我帮你找答案？”

“居然还能这样解释吗？”沈云飞大惊讶，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的确有几分理，因而叹：“你师傅也太绝了吧，居然连这都能算到？”

沈云飞听了她前面的话，心中暗想：师傅也经常教我要看淡生死荣辱，我自以为已经得很好了，想不到这妙真真人却是比我看得更淡。

妙真依旧还是那副笑容，淡淡地说：“世间生死自有定数，换与不换，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换来的这四句真言若真是有用，能救得万世苍生，就算多换几年又有何妨？就算是换了我，也会那么的。只可惜，我还是悟不到后面两句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能帮我找到答案。”

“你不知吗？”妙真问，但没等沈云飞回答，她便又接着说：“这也难怪，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从九百年前起，蓬莱就再没有过一个真正的圣女，所谓尽得天机，只不过都只能得到一半而已。至于另外一半，都只能靠猜的。”

只是，他毕竟没有“绝命”就说不上是“绝命人”了。

妙真轻轻一笑，说：“师傅不是绝，她是用了二十年的寿命，替我换来了这四句批命真言。”

妙真听他心中似乎有所疑问，于是笑：“别说你到惊讶，有时候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当日在凤翔，我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上去弹奏，而且偏偏还要奏那支曲。只是觉得自己就需要那么，我就去了。结果遇上怀瑶仙献舞，用飞燕九翔将凌波九章合了起来，我以为那便是原因。现在才知，原来都是为了今日。”

听了这个问题，妙真终于收起笑容，正说：“那是因为这九百年来，华夏苍生，还没有到真正需要一个尽得天机的圣女的时候。”

妙真轻轻一笑，说：“我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但你今天是不是险些绝命呢？”

“这也太巧了吧？”沈云飞还是有些不信，摇着说。

妙真笑：“说有用也有用，要说没用，也真没什么用。天意不可违，若是早就命中注定的事情，就算是提前知了，也是不会更改的。但是，天意并不一定就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也会将机会到人的手上。若是尽早得悉天机，就可以提前预防，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如同一场洪，要死多少人早就是天意注定的，即使再提前预防也是无济于事。但若能尽早得悉天机，能尽快安顿好那些灾民，至少让活下来的人减轻痛苦，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先是遇到温如霞的追杀，又随岩石落山崖，接着又险些跌落大海，还差因真气不足而未能踏上这岩间凹陷。要说这还不够绝，那就真没什么更绝的了。

会从那曲飞燕凌波中悟轻功，又早算准了他一定会掉下山崖，然后借助飞燕凌波而绝逢生，遇到这妙真真人？

“不是吧？”沈云飞看着她的表情，惊讶地问：“你怎么这样啊，知师傅用了二十年寿命给你换来四句话，你居然还笑得这么开心？那可是二十年的寿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