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绝望。

阿萨不只是一次听到过这说法，但他都能抵挡，都能不信，都能反抗，只是这一次却不能了，因为他知了，懂了，自己亲地从灵魂上真正地觉到了。

“其实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你给我太多了。现在该是我还给你的时候了。”这是死灵之王，也是罗得哈特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用那即将彻底崩溃的手将漆黑之星的剑柄了阿萨的左手。

哗啦，死灵之王的躯壳彻底成为了一地的碎片。

无力，空虚。

“对，我觉得到。”阿萨喃喃回答。

所有发生的一切，不是他的还是罗得哈特的，或者是另外两个残缺的黑暗灵魂的，或者是这尘世人间，所有的恐怖所有的孤独所有的罪恶所有的挣扎，其实在这天地运行之间又是何等的渺小，都犹如一粒微不足的尘埃，毫无价值。

不知是罗得哈特和那两个灵魂这些时间以来对这气息的适应，还是他自己有了那些记忆后的接受。面对这无边的黑暗他这一次却丝毫没有觉到恐惧也没有排斥，只是一很轻松的淡然，一终于到达了终的淡然。

的跪拜中得到满足…然后再把这所有的一切又转给别人，让别人重复这一切…整看上去的黑暗，血腥，兽，全都是由无数其他的东西累积堆积而成的，他清楚的觉到，这黑暗残缺的。灵魂下却全是被环境，被其他人，被这人世间所扭曲所制造时的嘶吼，挣扎，孤独，恐怖和痛苦。

黑暗之外，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怔了，甚至包括格鲁。

“这是终，我们的终。走了这么远，总算走到这里了。”罗得哈特空的声音开始走样，因为他的已经开始崩溃。

“一切都到此结束吧。”他握了手中的剑柄，遥指向天，周围的黑暗破裂了。

从人的一生，哀号着哭喊第一声开始，就注定了必定在尘世这大的熔炉中互相熔炼，互相煎熬…

漆黑之星原本就是世间气息的凝结，它自然会引着世间万的程。从他一生开始，或者在他生之前，罗得哈特生之前克劳维斯生之前就注定了他们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无论是什么过程，结果都已经注定了。

失去了的依凭，灵魂也彻底消散了，但是他，还有另外两个灵魂的记忆，却全都已经在了阿萨的意识中，再也无法分开。

再也无所谓**，无所谓得到无所谓失去，一切都是那么毫无意义而徒劳，该结束了。

然后这黑暗就不再是黑暗，只是空虚。

依然还是空的声音。不过阿萨现在明白为什么空，那是因为这世间本来就是空虚。

他理解不了，只能觉到。这本来就是作为人无法理解的境界，就像一只蚂蚁无法超越自来理解星辰天的运转理解自己在动界的位置一样。这只是从死灵之王上传来的记忆，而这记忆，也只是来自漆黑之星中的沉淀。

四人的记忆全都是彼此胶结纠缠，无数凌的碎片分离散落，只有一觉越来越清晰。

“你也许之前觉不到，但是现在应该能知了，我们在这里相逢确实是因为命运。”

他现在确实能觉得到，他现在隐隐能觉到这个整个世界的脉络，发展次序。那是宏大无边，超越一切意义，一切概念的东西。没有好，没有坏，没有光明，没有黑暗，宛好一个庞大至极密之极的机，毫无情毫无偏颇地运行，将世间万联系起来，没有任何事脱离了这个束缚这个次序，或者说，这就是世界本的意义。

这是现在他本我意识中还能剩下的唯一情。

鬼王之袍已经成为了一古朴铠甲的样，将他全上下都包裹了起来。他右手依然还是握着那砍杀死灵之王的刀，但是左手上却是那把漆黑的剑柄。从他上散发的气息再也不是漆黑，而是片漠然的虚无。

阿萨一切早已经将他的躯一分为二，然后他两边的就开始散落溃败，成为细小的肢零件散落开来，现在是已经开始散落到了。

“是的，这是终。”阿萨喃喃地说。漆黑之星那熟悉的气息又狂涌而来，无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