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桑同样哂：“前辈不过就是我家娘的手下败将，丧家之犬，也敢问人要资格？”

苏老失笑：“早就听说，凝云驸不但谋略过人，才亦是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可惜，老朽正如你所言，的确是个俗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问老夫，也未尝不可，不过老夫也要问一问你：你有问我的资格么？”

刘桑蓦一转，然后便看到了一个人族老者。

一声冷笑响起：“你这就要走了么？”

刘桑：“前辈竟有向死人供的法？那你大可以等我死后。再问我遗言。”

两人彼此对望，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其实已无异于一次正面锋，此刻两人皆已知，对方机锋了得，想要从言谈上压制、诱骗对方，乃是妄想。

这老者怕是早就已经在这里，而已经拥有圣人之境，并且修至准大宗师之实力的他，却完全无法应到这老者的存在，也就是说，这老者。起码已是大宗师的级别。一个人族的大宗师，居然会现在这妖族最重要的地盘？

这老，竟然是名震天下的人族大宗师，墨门现任皇甫澄的师父，混天盟副盟主苏老！

现在最重要的，自然就是离开这里。

苏老瞪他一，摇笑：“不愧是‘暗’，这世间吃饭的人极多，但吃饭能吃到你这般无羞耻的地步，也算是一件奇事。”

苏老亦是盯着他，冷笑：“我是该说你胆大包天，还是该说你愚蠢可笑？你既已失了幽冥神之力，却还敢到惹是生非，甚至跑到这地方来。”他冷然：“阁下到底意何为？”

苏老以指抹剑：“驸死到临，不知还有何遗言？”

苏老蓦一剑，淡淡：“看来，最终还是要用武力来解决，希望没有了神之力的‘暗’，不至于让老夫失望。”

但跟山下的群妖不同，为窃脂侍卫的他，刚好就在轩辕丘上、墙之外，与黑鹜天尊相隔较近，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人非妖，与常年生活在黑鹜天尊影下的黑鹜天群妖不同，对“天尊”并没有多少畏惧和敬意，也就使得他敢于怀疑。

玄扈、据比尸、窃脂这三妖也必定早就知真相。

这老者背着一剑，负手立在那里，目光烔烔，有若山岳，那光闪动的目光。打量着黑耳黑尾的妖狐，忽地一声冷笑：“原来是你…刘桑？！”

他从黑鹜天尊肩下。

苏老哂：“你若以为我会留你一命，并以此算计老夫，那你就错了，要问供，可不一定要让人活着。”

苏老哂：“你以为，你现在有质问老夫的资格么？”

他已经知了他想要知的事。

天尊”关，群妖本就惊惶，而它一现便展示那般大的力量，群妖更是惊惧，哪里还敢对天尊生怀疑。

黑鹜天尊之所以还能接见牡丹和造梁渠，又能当众现，极有可能是源于某控尸之类的术法。“天尊”要是不现，黑鹜天将不可避免的四分五裂，假“天尊”之名号令群妖的“三妖”也难以再统领黑鹜天。

刘桑之所以敢潜这里，主要是因为玄扈大王在山下设宴，据比尸、窃脂俱要赴会。他自忖。自己已是拥有准大宗师的实力和圣人之境，同时对术数、阵法、禁制、符录等亦有极研究，只要不是玄扈、据比尸、窃脂这三妖亲自坐镇于此，他就不担心会被发现。却没有想到“三妖”虽然不在，这里却隐藏着一位人族的大宗师。

他心中一震，只因他在这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老者的存在。

刘桑叹：“我才是真的想知。你们到底在什么？这里是妖族的要地，为混天盟副盟主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桑叹：“也对！我的遗言是…”刹那

苏老：“那个时候，老夫只怕就没有兴趣问了。”

刘桑长叹一声：“苏老？”

刘桑讶：“前辈竟要杀我？我还以为你会将我擒下，好问我潜黑鹜天的用意。”

而现在，他终于确定，真正的黑鹜天尊早就已经死去。

刘桑暗自心惊，但凡“前辈人”往往过于自负，容易受激。而这苏老，不但不轻易受激，且一旦发现言谈无用，便懒得再多说半句废话，直接以武力压人，他以“俗人”自居，反更让人找不到半丝破绽。

刘桑：“前辈才是让人大失所望，徒弟被人拐了，自己败在一个女剑下，差丧命羽山，居然还敢在这里倚老卖老，跟人谈论资格，不要脸到前辈这般境界，晚辈佩服。”

方自走了几步，他忽地顿在那里。

于是“三妖”便利用已经死去的黑鹜天尊行造势。

刘桑：“我本以为，前辈名震天下。必是非凡人，却没想到也是这般俗人。我不过就是问几句话，难也要排资论辈，讲究资历？”

刘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