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羽山，更北之的灵巫山。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为何而来？

寒冬已过，新生的草地极是柔。

另一边的山岭间，一个双目皆翳的女孩席地而坐。

青影秋郁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竟是一冷汗。

…

良辰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事？

刘桑：“自然是《德经》。”

夏萦尘：“都是主宰天下之帝王。”

炫雨梅、银月玄玄俱有些惊讶，如此惊人的剑气，若是轰在她们上，她们亦是必死无疑。

同一时间。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

今晚的月，并不明亮，夜景却是意外的丽，群星璀璨，季特有的香，弥漫着整个园，沁人脾肺。让人一阵阵的陶醉。

忽的，她将剑一挥，黑的涡，如星一般划破夜，冲往营寨，击中那成堆的粮草，粮仓立时起火，火焰熊熊燃烧，冒来的却是森森的寒气。

有翼城北面二十里之外营寨里，兵将巡逻，时有鸣之声。

***

随着小婴一剑的挥，她后，一百多名玄羽女兵亦纷纷手中箭矢，咒言摧动着箭矢，番飞营寨，又尽皆爆开，这些箭原本就带着咒符，又组合在一起，形成更加大的咒阵，一时之间，烈火，将所有粮草，一**的吞没，那些兵将奔来跑去，却本无法抢救。

刘桑怔了一怔。如果说娘所看到的，只是她臆想中的幻象，那九尾狐却是大荒时期的九妖神。连它都冒这一句来…莫非那个时候，就有“圣人”之说？

听着远噼剥的大火，和那些兵将绝望的呼喊，女孩的嘴角，浮愉快的笑容。

星光，月黯淡。

仿佛记起了什么，却又总是忘却。

敢跟爹爹作对的，全都去死好了…

总觉，有着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总觉，有着自己非不可的事。

粮草被袭，金践除了退兵，已是没有别的路可走，然后，爹爹就可以顺顺利利地整合南原。

两人对望一…

刘桑问：“她还说过什么？”

毁尽一切的万劫之火。

刘桑：“应当是没有吧？”

夏萦尘：“她还说‘人的望是无穷尽的，为了些许利益，便可互相杀戮。圣人以礼乐教化束缚人心，为万民所敬仰，但又有多少人知，圣人的望。也是无穷无尽的。常人为了望，挥刃三尺，血五步，帝王为了望，雄兵百万。掩杀千里，圣人为了望，造神灭神，化成，神明为了望，创世灭世，视苍生如蝼蚁。’”

远的山，炫雨梅、银月玄玄，领着一众玄羽兵团藏在那里，小婴也陪在她们边。

***

忍不住轻叹一声。

火，全是火！

披着一件衣裳，她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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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巫山一看去，尽是老树枯藤，内却有云雾飘渺。风景秀丽，内中楼阁几座，在夜间时隐时现。

夏萦尘：“但我却在里禹里见到这句，你可还记得云笈七夜的最后一夜，涂山崩裂，飞第十只禹鼎？当日我曾落在这禹鼎之中，幻境丛生，在内见到这一段话，全句是：夺其巢，焚其亲。千里挥戈，教民残暴，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而当日涂山六妖神中的九尾狐将甜甜的还回前，亦曾说过‘大禹啊大禹，你与你厌弃的那些视百姓为刍狗的帝王与圣人，究竟有何不同？’这样的话。”

刘桑沉：“人的心无穷无尽，圣人的望，亦是无穷无尽…九尾狐这话有些奇怪，天下都是圣人的，圣人还有何望，以至于要‘造神灭神，化成’？”

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夏萦尘：“所以，最早的圣人，其实便是女娲和伏羲？”

说的也是！”夏萦尘轻叹一声，却又“‘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此句最早自何？”

熊熊的大火，无边无际的大火。

刘桑一怔：“造神灭神，化成？”沉：“九尾狐乃是大荒时期的人…的妖，她既然这般讲，那自然是大荒之前，便有‘圣人’之说。而照先秦时诸家之习惯，被认作圣人的，不外乎女娲、伏羲、神农、黄帝、颛顼、帝喾这些，有时也会加上尧、舜、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

夏萦尘：“难没有更早的记载？”

小婴举起手中的天樱剑，剑上聚集着惊人的黑涡。

刘桑哂：“不是帝王，有资格圣人么？”又：“不过，九尾狐本是大禹座下涂山六妖神之一，在她之前的，大约就是女娲、伏羲、神农、黄帝、颛顼、帝喾、尧和舜。话又说回来，秋前本有‘三圣’之说，这‘三圣’乃是女娲、伏羲、神农，后来儒家弟将女娲拿下，放上黄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