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六公主愕了一愕，抬看了上元夫人一“夫人说笑了吧？仙家的棋路，又岂是凡人所能看懂？”

“不必多礼，”上元夫人面微笑“范先生虽在人间，我却是闻名已久，听闻先生通棋弈之，我旁的这位六公主，也喜下棋，还请先生与她一弈，我也好见识见识。”

“却也不见得全然是假，”上元夫人“说来也巧，我本已派人去九华山请了那位范先生，来上元与我聊一聊。现在瑞和你既然也在这里，何不与他手谈一局？”

六公主冷笑：“那些凡人不知从何得到了河洛二，便以为能算尽天机，理清因果循环，却不知他们所看见的连冰山的一角都不及，中窥豹，偏偏又自鸣得意，甚是可笑。”

上元夫人看向卫萦尘：“你就代我与范先生对局好了。范先生乃人间棋圣，你的本事恐怕差他甚远，就持下手吧。”

“在下范抟，参见上元夫人。”他在宋辟非的引领下依礼跪拜。

六公主没有说话，只是脸有些煞白。上元夫人像是本没有注意，又：“瑞和你既已得伏羲真传，不知来此地之前，可曾算自己会遇见这位范先生呢？”

“只怕未必，”上元夫人“天界以天命统治**数千年，然而，近来人间却有人依据《河图》《洛》窥视天命。要知，奇人异士，在人间亦有不少，伏羲卦数，也并不只在天界传。”

说话间，却见上元夫人的侍女宋辟非走了来，向二人禀：“九华山范抟范先生，应夫人之请，已在门前等候。”

范抟还未应承，却听六公主冷冷地：“凡夫俗，岂有资格与我对弈？夫人若试他的本事，何不自己与他对上一局？”

“快请他来。”上元夫人抚掌笑“刚说完，他就到了，世间就是有这般多的巧事。”

上元夫人沉默片刻，忽地一笑：“说的也是。”

“万万不可，”范抟急“这位姑娘既是仙，又是代夫人行棋，应是在下持下手才是。”

脚步之声传来，却见宋辟非已领着一个男走了来。那男穿布衣，衣着朴素，看见六公主，禁不住愕了一愕，打招呼，却又想到些什么，行忍住。

“也并不全是如此。”上元夫人“据我所知，在人间界的九华山，便有一名男，其易理之，早已不下人间地仙，达真人之境。此人姓范名抟，却不知瑞和你可曾听过他的名字？”

上元夫人继续：“有人对我说，这名男少年时曾得遇天仙，授予他仙家棋，我却是不信的。仙家之棋，以星为，以天为盘，若无天授命，谁又敢私下教给一个凡人，瑞和你说是不是？”

“这个，”上元夫人为难“我适才输了一阵，已无心情再下，这却如何是好…有了…”

六公主面无表情地：“天界人才济济，有一二人棋艺胜我，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她话方说完，却听到一声脆响，六公主方拾起的一枚棋，竟在她的指尖裂一条细。

六公主牵地笑了笑：“夫人说笑了，当日，三清化鸿均，编织天命之时，便已将上三天排除在外。上元为上三天之一，又岂是先天卦数所能算清的？”

六公主默默地将指尖轻弹，那枚棋立时飞上元天，化作一颗星，飞往下界。

已。”上元夫人语气微微转冷“我既不打算过问昆仑境的事务，也不打算让你母亲来手我的侍女们的婚。却不知你母亲这次请我去赴蟠桃会，又是所为何事？”

上元夫人端起玉杯，却并没有喝，只是慢慢地说：“瑞和你既已解开了伏羲帝的先天卦数，棋艺自是超绝，但我若说，还有人能赢得了你，你可相信？”

六公主继续拾着棋，她拾得很慢，看上去，竟像是宁可用漫长的一生来拾这些棋。

“瑞和你还未回答我的话呢。”

“瑞和你太自谦了，”上元夫人笑了笑“这天界之中，已不可能有谁再赢得了你。但我说的却不是天界，而是人间。”

六公主手指停住，抬看着上元夫人，淡淡：“夫人既已应承，这局若是瑞和侥幸赢了，便答应我母亲的邀请，以夫人之尊，想必不会使瑞和失望才是？”

上元夫人：“先生既然如此在意礼数，那你与萦尘分

卫萦尘此时才知六公主来上元天，目的是为了请上元夫人席那三千年一次的蟠桃会。天界中早有传言，说王母与上元夫人之间存有心结，虽然两人都未加证实，但她们两人已有四千多年不曾相见，却是事实。上一次的蟠桃会，上元夫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席的天仙中人。

六公主淡淡地：“人间界言万千，最是不堪，夫人岂可将这些事一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