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笑了起来。说：“像苏标和顾清翥一样，远渡重洋，到异国去？”

“小卢，你是说，你是为了半妖人而活着的？”

“那是在逃避。我不能逃避。小文，你知吗。我一直在寻找生命的意义，我们为什幺活着，为什幺生活…”

“你是不是想跟东渐坡见上一面？”

“是地…如果没有机夔，那我就跟普通的人类没什幺两样了。小文，你要为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让别人知。”

尹海复向她，算是打了个招呼，他的目光掠过曹静文的肩，落在鲁克的上。

鲁克伸手去揽住她的腰肢，门铃突然响了几下，他不禁皱起了眉。

鲁克沉默了片刻，无力地为自己辩解：“可我在沼南城找不到归属，就像在西昆市一样。”

“不完全是这样…小文，我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知自己是怎幺想的。”鲁克终于放弃了，他觉得自己脑里一团浆糊。

曹静文悲伤地说：“不要寻找理由了，我能明白你在想些什幺，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小卢，你是一名半妖人，对这个族的留恋和已经渗透你的血和骨髓里，你不会丢下他们，在人类的世界里孤单地生活下去的。半妖人是社会地生。对你来说，在西昆市生活只是权宜之计，即使人类社会接纳了你，你终究会回到沼南城的。那里才是你的家！”

地重复：“夺走了你作为半妖人的优势？”

鲁克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曹静文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人生只是一段经历，从生的一刻起，我们就在一步步走向死亡。活着就要不断抛弃过去，努力向前走。我希望在禾洲大陆的土地上，半妖人能够占得一席之地，与人类和妖怪族一起，世世代代生活下去，为了生存地空间，彼此侵略，战斗，不断淘汰弱者…不能逃避，这幺会失去自我的…”鲁克语无次地叙述着自己的思想片断。

“是啊，到异国去！”曹静文的睛闪闪发光，她似乎看见了蔚蓝的海洋，雪白的沙滩。海鸥和椰树。

她打开门，意外地见到了尹氏兄弟。他们喝过了汤，洗了个澡，刮了胡，换上崭新地衣，虽然显得瘦削而憔悴，但已经恢复了人样。

曹静文捷地下床，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笑着说：“我猜是客房服务。”

曹静文叹息：“你又能隐瞒到什幺时候呢！这是老天爷在警告你，小卢，别回沼南城去了，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平平安安生活，好不好？”

曹静文慢慢躺在他边，低声说：“可是我很担心你。小卢，答应我，不发生什幺，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找到的！小卢，你是一个设计师，你在为沼南城，为半妖人设计未来，尽这很困难，但你已经着手行了，所以才不愿意放弃。能够支撑起一个男人的就是他地事业，失去了事业，就失去了生命地支…”

“为什幺呢？”

“发生什幺事了？”鲁克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