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沉默了片刻，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打算为半妖人工作的？”

他加快了语速：“后来军方开始研究全金属机夔战士，盘古智能计算机系统认为我是最合适的试验品，我不愿牺牲，就逃了秘密基地。我接下来的经历跟你有些相似，军方派几名机夔战士追杀我，结果全被我掉了，并且扬言要把机夔的秘密公之于众，为了避免更重大的损失，方振华只好默许了我的存在。”

“苏老爷说，如果你有什么犹豫或者推脱的话，就杀了你。他的左手与众不同，可以作为凭证带回去。”

苏标捋起左手衣袖，在他的上臂，并排烙着两个族徽，一个形状像两辫绞合在一起，尾相连，另一个是遄蛛蛛的族徽，相辉映，透诡异的气氛。

“你知我不会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鲁克平静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向苏老爷差呢？”

“这就是我的故事，你满意了吗？”

苏标呆了片刻，木讷地吃了几冷掉的泡面，不知味，他继续说下去：“我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终于吵得不可开，我对她彻底失望了，或者说，我对人类彻底失望了，我开始自暴自弃，喝酒，打架，天酒地，用尽一切办法伤她的心…结果我们分居了。”

“那么你还她吗？”虽然知这么问很不妥，但曹静文还是忍不住好奇，她被苏标的经历引住了，她隐隐觉得，他们的故事是前车之鉴。

“我在想，不过目前还没有绪。对了，还有一个半妖人也来到了西昆市…”鲁克突然记起他在7412次航班上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心中一动，把他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厌血淋淋的屠杀，但顾清翥不这么想，她就像被洗过脑，固执地认为人类才是禾洲大陆当之无愧的主人，妖怪和半妖人都应该被消灭，这也正是机夔战士存在的理由和价值。”

“这代表我先是属于亢明，然后又投奔了遄蛛蛛。在沼南城，烙有两个族徽的隶绝无仅有，这完全可以证明我的份。告诉我，你打算这么吗？”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好好扮演自己的角。我是人类，尽生在沼南城，苏老爷把我抚养大，但我还是没法对半妖人抱有情。苏老爷看走了，他很少犯这错误的！”

苏标落寞地说：“也许吧…对我来说，情都只是生活的调味品，不是必需品。我天就是这样的人，情不能打动我的心，而对另一些人来说，他愿意像飞蛾扑火一样冲去，不顾一切…不说这些了，你太年轻，不能理会的！”

苏标脸上微微变，说：“他叫石癍蝎，是亢明的手下的得力将。这下西昆市有难了！”

“我没有回沼南城，而是在天原国到狼，充当雇佣兵，跟人类、妖怪和半妖人作易，闯了撒旦的左手的名号。几年以后，我赚到了足够的生活费，就回到西昆市，湮没在人群里，看书，研究，消磨时间，直到遇见了你，我亲的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