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控制室里，黄文渊看她若有所思嚼着包，饶有兴致地问：“你打算怎么教鲁克？”

可是他从生到现在一直待在研究所里，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雨呀！

许胜男说：“我知，只是随说说而已。你那边怎么样？”

许胜男“嗯”了一声，很激他的好意，不过她不善于表达，只是默默地接在手里，什么都没说。

突然一阵突兀的掌声在后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大笑着说：“真采！这是半妖人研究的一大发现，你应该就这个问题写篇论文，肯定会让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跌破镜的！”

黄文渊说：“魏所长不会批准的，你不用去碰钉了。”

她的声音穿过细小的透气孔，传到了鲁克的耳朵里。

许胜男理了理思路，说：“看图识字，先从观察室里有的东西开始，比如说树啊，草啊什么的，慢慢再过渡到他没见过的东西。最好有机会带他到外面去走一走，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实在太少了。”

他竟然知雨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许胜男停止了她的试验，皱起眉沉思着，几乎忘记了时间。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开始各自的研究工作。许胜男把贴在防弹玻璃上的图片又换了一批，等鲁克熟悉后，再一个字一个词地教他。

这次鲁克学得很快，他回过指指观察室里的几棵香樟树，跟着念：“输－－”

许胜男楞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

鲁克非常聪明，只要许胜男教过一遍，他就再也不会忘记，这一让她非常吃惊，同时也隐约有些不安。

许胜男学着魏毅的语气，把他之前对她说的话表演了一遍。

许胜男兴奋地了起来，她本没有在意鲁克的发音。她立刻换了一张图片，指着上面说：“树，树－－”

他迫切地希望学习，希望更多地了解前的这个人类。

黄文渊不觉笑了起来，说：“他是军人，比较切合实际，很多观跟我们不一样。”

在重复了十几遍以后，鲁克仿佛领会了她的意思，他回看看地上的绿草，又看看隔了一层防弹玻璃的图片，艰难地说：“－－”

难…难这个半妖人拥有一些前世的记忆？

她张大了嘴说不话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奔波了一整天，她觉得很累，疲劳一直渗骨髓里，她原本只想养养神的，谁知合上就睡着了。

许胜男顾不上吃早饭，立刻跑到观察室前，随手撕下一张画着草地的图片，一边用手指着，一边努力用标准的普通话大声说：“草，草，草－－”

黄文渊说：“很正常，跟普通的哺动没什么两样，他们都没有鲁克的天赋。对了，半妖人发育得非常快，我看再过半年就发育成熟了，可以行试验。”

第二天清晨，许胜男迫不及待地跑到控制室里，她发现鲁克没有丝毫倦意，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图片，更令人惊异的是，他竟然伸一手指，在防弹玻璃上描绘着图片下的汉字！

鲁克想了想，回看看池塘，又往上看看天板，重复：“淤－－”

鲁克完全没有汉语四声调的概念，发音听来很别扭。许胜男纠正了他几次，但是没什么效果。

许胜男突然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揠苗助长嘛！走路还不会，就想要他跑，真是胡涂了！”

不过许胜男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她把时间留给鲁克一人，自己悄悄地走到隔，倒些洗脸，又温了温脚，一栽倒在床上。

到了下午的时候，她有些疲惫不堪了，随手拿起一张图片说：“雨－－”

如果所有的半妖人都像鲁克一样，那么这个地球上还有人类生存的空间吗？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有一天，我们会不会被淘汰掉？

鲁克呆呆地望着许胜男，不知她为什么不教自己说话识字了。

许胜男吓了一，急忙回过一看，原来是黄文渊。她勉笑了笑，朝他打招呼：“早啊！”黄文渊提起手里的塑料袋，说：“还没吃早饭吧，就猜到你是个工作狂！喏，我买了豆浆和包，快趁吃吧。”

她于是不再纠正他的读音，对照着图片，把观察室里看得到的东西一样样教给他。

他很喜人类的语言，一一横一撇一捺组成的方块字，竟可以表达如此丰富的意。

“你应该向魏毅报告这个好消息，他都快等不及了。你知他上次是怎么跟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