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莫名其妙地觉到了一阵压力。大家相对对视了一阵，最后还是为首那员老将站起说：“将军，我们还是方才那句话，咱们应该一鼓作气，攻下蠡吾。将军若是觉得队伤亡太大，等攻下蠡吾再休整，也是不迟！”

“将军！”为首老将忽地豁然开朗，：“您的意思是，蠡吾还要留待陈将军和他的儿郎们一起来取，让他们在这场战阵之中既积累经验，又获取功勋吗？”

众人虽然都觉一阵发麻，但都只好应：“正是！”燕彦站起来，来到为首的那员老将面前，轻轻地问：“老将军今年贵庚？”

“末将今年四十八，从军二十二年了！”

燕彦肃然：“这正是我的一痴念。据探的快报，陈将军已经拿下了汉昌，我已经命他不必北上和我们汇合，而是直接挥师东，直奔蠡吾！我这样的安排，不知诸位将军能否同意？”

“末将今年五十三，从军三十一年了！”

“末将…”

那老将脸上现回忆的神，略一沉，：“我二十二岁从军，到现在已经三十五年了。”

燕彦慨然：“三十五年，不容易啊，在三代英主的帐下效力，一定立下了不少的功勋，才升到如今的地位的吧？”

燕彦：“说的是，主公虽然年轻，却十分英武，我等只消跟在他的帅旗之下向前冲，总是不怕无法立功的！嗯，这位将军，你呢？”

那副将并不知燕彦为何忽然问起这个来了，但是，他也不得不如实答：“五十七！”

听见提起过往功迹，那老将赧然：“托三代主公的福，立了些许微功，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我这个人其他的本事没有，只知跟着主公的帅旗上。”

燕彦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笑意，淡淡地巡视了帐内一遍，：“诸位都是这个意思吗？”

总有一天，咱们这些老人，都要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就算是现在退下来，凭着咱们为并州立下的功劳，主公会亏待咱们吗？不会的！咱们现在还在战场杀敌，已经不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功勋，而是为了报效主公的知遇之恩，不是吗？

但是，什么才是最好的报效呢？依我看来，不是多杀一个敌军，多取一座城池，而是为主公多培养一个咱们自己来，或者甚至培养胜过我们自己的年轻将领来。等到有一天，咱们再也不能继续上冲杀了，这些年轻人可以继续陪着主公一起在战场上厮杀，不是吗？”

众将都是心悦诚服。燕彦作为一个降将，有如此博大的襟，作为主将竟愿意把功给别人去立，如此不避嫌地为并州的未来考虑，他们作为并州军的老一辈，又岂能有疑义？

燕彦，：“是啊，五十七了，跟随主公还有老主公应该很多年了吧？”

问完所有的将军，燕彦：“诸位将军，大家都听见了，咱们这里从军时间最长的是三十五年，最短的是二十年，年纪最长的是六十二岁，最年轻的夜已经四十八岁了。是的，今天咱们还能为了并州，为了主公在战场上拼杀，明天还能，后天也还能。但是，后天的后天呢？后天的后天再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