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只是严厉，而且很不客气，如刀锋震鸣在这山巅不断回响“只是一路上连青曜等人都没有遇上，你自己将他们全派了去，还有谁能救岷山剑宗？”

他微眯着睛看着百里素雪，：“既然如此，那你还在等什么？”

“不晚。我们上来得太过容易，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你太过托大，或者说你和王惊梦一样的愚蠢。”

这两名相爷的情和行事风格也似乎完全不同，李相所说的齐宗自然是指灵虚剑门的齐金山，灵虚剑门地位超然的五人之一，他虽然风波不惊的说偶遇齐宗，最终走了对方，其中自然是有一番凶险的较量，但他毕竟承认耗费时间，晚来了一些。然而此时这严相开，语气严厉，却是不承认晚来，反而说早来。

这是长陵的街巷间一些书里对于这两名臣相的描绘，简单而准确。

这却也是他的杀局。

听到这样的话语，百里素雪却是笑了笑，然后他接着说：“只是人老就会死，这些老一代的者终究会死，最关键在于，这些老一代的者死后，谁留下的新一代的者会更？”

多路侯王率众隐秘赶至长陵，甚至一些外朝的大修行者也被许以重利，买通过来，这本来就是针对岷山剑宗和百里素雪的杀局。

两相的脸都是微凝，尚且不见多变化，然而早先已经汗浃背的端木侯和独孤侯的面容却是骤然雪白。

随时如黑鹰扑者，是为严相。

山风骤然霸烈，寒气也更，风里悄然而现晶莹如宝石的冰砾，这些冰砾散发着淡淡的青玉光泽，如青玉撞碎而成，天地间到都弥漫着玉石俱焚的味。

然而百里素雪却本未曾想走。

所有围山的人，包括长陵里的无数权贵，此时都在想着，若是今日之后，岷山剑宗不复存在，百里素雪死了，会给整个大秦王朝和天下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我们不在意谁是谁，只在意多除去一些像你这样的人。”严相毫不掩饰，冷厉的说：“不这样的人存在于别朝还是我朝。”

这冰峰之巅的山风都似乎变得骤然霸烈起来，那些拂过虚空的山风都甚至发了动战旗般的响声。

“你果然足够自傲。”

面容温和者，便是李相。

“你的看法和我是一样的。”

严相的了一气，他垂首的时候，面容如五十余岁的男，但是此时当他抬起来，他的面容虽然变得更加森，但是他却好像随着这一呼，迅速的变得年轻起来。

“我能代表岷山剑宗，但岷山剑宗不只是我。”百里素雪却有兴趣和他说话，回应了一句。

“能救岷山剑宗的便只有岷山剑宗的人，其余这些零散的人又能起到什么用。”

所有人都听懂了百里素雪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五官也很凶厉，尤其长着一个很很很尖的鼻，这使得他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很庞大的，随时都在准备着猎的鹰。

然而没有人想过，现在这山巅就有两名王侯和两相，若是这两相都同时死了，那对于整个长陵和大秦王朝会造成何等的动？